点了点头,“在去年春三月的某一天,韩长骝与张詹事一同饮酒,张满酒后漏嘴,与长骝说起当年赵王府的一些旧事。言道阿姐当日生产的时候难产,小翁主出世便瘦弱不堪,抱出来的时候,他瞧见小翁主左踝之上有一块淡红色的胎记,仿如蝴蝶。”
张嫣“啊”了一声,脸蛋微微灿红。
早在去年七月的北地,刘盈便与自己有了肌肤之亲。在这之前的四年夫妻生活之中,亦曾耳鬓厮磨,再也清楚不过,自己身上肌肤光洁似缎,并无一丝瑕疵,更不要说什么胎记了。
“……于是秘密遣人往赵地查探当年旧事,终于在一番艰辛之后,找到了当日为鲁元接生的医女……”
刘盈默默住了口,瞧见张嫣眸底淡淡的讽意。
“阿翁只怕乐见其成吧。”张嫣终究忍不住说了一句。
张敖希望自己做真正的皇后,产下带着张家血脉的皇子,如何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放弃刘盈远遁他方。
他知道刘盈其实是喜欢自己的,只是终究困扰于彼此之间的舅甥身份,裹足不前,为此,他不惜解开自己埋藏多年的真相,给刘盈送上了一剂解开心结的良方。
到如今,果然样样都如阿翁所欲,可是,张嫣左思右想,终究心思郁郁难平。
凭什么,所有的好处都被张敖一个人得到。
“阿嫣,”刘盈劝道,“无论如何,你阿翁还是爱你的。”
当日换了鲁元和赵姬的女儿,固然是为了激起鲁元的生机,以维持住与先帝和吕皇后的情分。但同时,也是为了让这个幸存的女儿有一个更高的身世;
而到最后,他主动解开了她的身世之谜,也许是为了保住皇后之父的外戚权位,但又何尝不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幸福?
张嫣如梗在喉,忍不住去瞧刘盈的脸色。
“怎么?”
“持已,”张嫣迟疑了一会儿,“你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真相,就不曾生过阿翁和我的气么?”
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阿母被欺骗,以姬妾之女置换的女儿,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她拼尽九死一生产下的亲女,早已经在多年前就死去,甚至都没有自己的名字。她被自己的夫婿如此愚弄,刘盈做为鲁元的胞弟,又怎么会没有示意。
过了好一会儿,刘盈方淡淡道,“早已经已经生气过了。”
张嫣闻言,大大的杏核眼便露出了好奇的光芒。
刘盈叹了口气,顿下了脚步,“去年间初知道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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