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想要冲口而出然而她已经是回过身去,衣袂袖缘都荡起激烈的弧度,将他推搡着,来到槛窗之前,眉眼有凛冽之意,对着落下去的张敖,一字一顿做着口型,“我恨你”
汉六年春,赵折杞被赵王张敖送到了真定别院,无宠又半年,赵姬出门踏春,遇到了一群山匪拦路,保护赵姬的侍卫不堪轮战,已经是束手就擒赵姬便从辎车中出来,眉光朗朗,容色慑人,匪首目折心夺,嘘道,“兄弟们,收工了将这位美人带回山寨子,做压寨夫人可好?”
众匪大声呼应,一片欢腾
她拔下头顶心发髻上束发的琉璃簪,却是昔日枕畔耳鬓厮磨情浓之时,张敖所赠,扬眉看着面前人数众多的山匪,眸色极是怨愤,“我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如何能被你们这样的贼人给毁了”
伸手狠狠一划,琉璃簪尖锐的簪首便在她的左脸上狠狠划过
“赵夫人,”大妮惊呼
鲜血淋漓的从脸颊上流下来,有一种麻木的痛感
匪首不由自主的勒住马缰,远远的看着,纵然是水里来火里去的山匪,在这一刻,也被赵姬的决绝风姿所震
她咯咯的笑,一边脸颊鲜血淋漓,另一边却美艳明媚,交织成一种鬼魅的美艳,“想要带我回去,可以啊?只要你愿意带着我的尸骨回去”语毕,复将簪子狠狠的插进了咽喉
匪首默然在马背上坐了一会儿,“美人刚烈,倒也着实让人敬重”竟是带着一众手下,转身便走了
大妮哭叫着扑到赵姬身上,见赵姬柔软的卧倒于地上颈项之上曝出鲜血,尚留的几许清浅脉细
琉璃材质本来易碎,再加上赵姬用劲用的狠了,插进去浅浅一点的时候,已经折了,伤口便造成不是很深
惠帝前元三年,被赦封为信平侯的张敖从封地信平县回到京城,信平侯中的一个姬妾在赴京途中病逝
忽的及其,很久之前,鲁元公主身边的家令涂图听了她的名字,皱了皱眉“哪户正经人家会给女儿娶这样的名字?”
她愕然,“这名字不好么?”
涂图自知失言,摇头不肯再说
后来,她一个人独守空闺,闲来无事,开始习字读书,消磨时间,有一天,读到《诗经?郑风》,这才知道这个名字的由来
那个国风里等候情郎的少女唱着清亮的歌,期待而又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惶惑她是这么唱的:
将仲子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树杞
那个我喜欢的二郎呀,不要翻过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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