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起眉来,听着郦寄继续道,
“昔日先帝在时,皇太子与赵隐王的故事,阿兄是知道的,吕氏好容易抽身上岸,竟是又要在来一次么?上一次,吕家占了嫡长的名位,虽然艰险,到底是赢了,也赢了十几年的尊荣这一次,吕家名分,帝宠都逊于对手,当年戚夫人的旧事,阿兄不可不以为鉴”
“若
无吕氏女入宫之事,吕家本立于不败之地与下代储君有着两重亲张后虽最亲善的还是张家,但第二个,就轮到吕家张后正位中宫,实而言之,吕张二氏同时受益但一旦吕氏女进宫,甚至产下子嗣,吕氏便只是吕皇子的舅家,却是下一代皇帝的隐形敌人……便是不说这些,张后性娇善妒,虽名不扬,但四年前的时候,县官的那一场病,其中的玄机,咱们二人都是隐隐知道一些的听说,如今的掖庭宫中其他妃嫔,已经是四五年不得见君一面了,这样的张后,如何会喜欢即将入未央宫的十二娘?有着这样的因由,张家日后,只怕与吕氏也越走越远了?”
“那又如何?”吕禄微笑道,“张后再椒房专宠,长乐宫中,住的可是我吕家的姑母”
“是啊,”郦寄一笑,忽的转口道,“刚刚,我到你府上的时候,经过了鸣雌亭侯府想当初,鸣雌亭侯风采照人,自许襄故去后,女侯府也渐渐败落了”
吕禄愀然变色,沉吟半响,忽的笑道,
“阿况是受信平侯府所托,来说阿兄的?”
郦寄暗叹一声,起身揖道,“寄不敢瞒兄,诚如其言,但寄听了来人说法,左右思量,亦觉得颇有道理,这才说与阿兄”
吕禄便不再说话,苍梧清入口,如今便没有初始的清冽,反而生出了一些苦涩
耳边传来郦寄微带慌乱的声音,“若是阿兄觉得我说错了,阿兄可以不必理会的”
食肆之下,便是长安城最热闹的东市,章台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众生百态吕禄起身,撑起食肆的支摘窗,从张起的窗篷看下去,这些长安百姓生活富足,身上穿的衣裳或麻,繁简有别,唯一相同的,是脸上都洋溢着安居乐业的笑容
他的父祖花费了那么大的精力,才将吕氏从单父的一个小小乡绅家族提升到如今的一门四侯,太后母家,位极尊荣的地步而吕氏既然已经爬到了这个高度,享受富贵尊荣,他就不能够放弃,让家族在他的手上没落,回到最初乡野间的贫瘠日子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轻轻笑道,
“只是,我想和信平侯密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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