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恢、刘友,舅舅不能同意的做法,又无法违抗母命,最终早早去了。他另有几个孩子,去之后,母后扶持了少帝,过了几年,又囚杀了他,另立了另一个孙子,同时大肆封吕姓人为王侯。待到母后也去世,群臣诛杀诸吕,以非帝裔的名义杀了所有幸存的皇子,另行迎立了新帝,阿弟也被罢黜王侯之位。到最后,无论是舅舅一脉还是吕、张二氏,都是惨淡收场。”
吕后本是漫不经心的听着,但渐渐听着,却是越来越惊,越来越怒,砰的一声拍案而立,想要怒斥张嫣胡八道,身体却不自禁的微微抖索,阿嫣所言所梦听起来固然荒诞至极,但出之她口,响在自己的耳边,仿佛一声炸雷,震的自己中心动荡无法平息。
毕竟,自己和儿子刘盈理念不合已经多年之事,自己性情刚毅,皇帝在世尚能克制容让,若前元七年盈儿真的……,自己手握军政大权,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自己影影绰绰,也是有预见的。这么起来,阿嫣的这个梦,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在另一个时空实现。心中惊惧,盯着张嫣的眼睛问道,“的梦又可曾做到自己?”声音尖锐。
张嫣苦笑,“自然。”
“如何?”
年轻的皇后垂下眸去,杏子眸光里光辉黯淡,声音低吟,“终生无宠,新帝立后退居北宫,三十六岁而亡。”寂寂无名,葬于惠帝安陵,不起坟。
“母后想要这样的结局么?”张嫣看着上首的褐色宫装女子,她的容色已然苍老,但依然妆容严谨,染了雪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出四起髻,鬓边压着金晃晃的凤钗,熠熠生辉,威严赫赫。“大汉如何蒸蒸日上,那都是他们的。的所有子孙都不得善终,百年之后,改朝换代,无人祀奉香火。”
“大胆。”吕后怒极,抓过案上的青铜斛狠狠的掷过去,“张嫣,不要以为我不敢杀。”
张嫣淡淡笑道,“敢。母后当然敢。在地宫之后,我又怎么会以为母后还不敢杀我?可是母后,”她凝望着上座的女子,目光认真而奇特,“经营这一辈子,究竟想要什么呢?”
“吕家还不够腾达么?”
吕后冷笑,“张嫣,我吕雉没那么好命,这一辈子能得夫婿娇宠,堪称百依百顺,甚至能够为了和他的亲娘对着干,我该得的都被辜负,只好拼命抓住我能够抓住的。这有错么?”
“夫妻之道上,母后的确缘薄。”张嫣声音铿锵,“是先帝对不住。初进长乐宫的时候,我就是这么的。我知道母后半生吃了很多苦,可是母后,人不能总困在过去,已经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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