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梳妆。
六博铜镜映照出苍老的容颜,一只手握着象牙篦,梳理着镜中花白的头发,微微颤抖,几乎不成形状,吕后出神的看着,喟叹道,“阿摩,岁月不饶人,我老了,你也老了!”
苏摩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奴婢愿一辈子陪伴着太后娘娘!”
“尽说傻话,”吕后笑道,“我要你陪我一辈子做什么?”
“陛下和皇后都对你敬重有加,我去之后,定会善待于你,我倒是放心的下!”
“太后娘娘,”苏摩握着梳篦,泣不成声。
苏摩红着眼睛从殿中出来,吩咐道,“皇后娘娘,太后让你进去。”
张嫣应了一声,垂手进殿。
长信寝殿中一片寂静,深红色的帷幕低低垂下,张嫣双手拢在袖中交握,踏在殿中地衣之上,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来到床榻前,低声唤道,“母后。”
吕后睁开眼睛,眸子清亮,
“当年我让陛下娶你,没有料到会有如今的结局。”
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是爱女鲁元的亲生女儿,撮合了这段婚姻,虽然也希望自己和刘盈幸福,但的确不曾料到会是这样的解局。
可是,
张嫣开口,“母后一直觉得阿嫣充了阿娘女儿的名义,是一桩大过。但如今看起来,这样子不好么?”
“这样子,我和舅舅之间的僵局能够缓解,我们才能够放开心胸的相爱。我和舅舅相依相守这么些年,而且日后将继续相守下去,这样子,岂非比身有血缘但一直互相疏远直到老死要好的多?”
“是要好些,”吕后闭了眼睛,神情疲惫,直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她才愿意承认,“这些年,我看见盈儿常常笑,目光总是明亮的,比往日开朗的多。”
这些大多是因着你陪在他身边的缘故。
她当年无意种下的因,虽然种子不是自己期待的那一个,但一样开出丰盛美丽的花朵。
“桐子虽然如今还小,但已经看的出来聪慧,”吕后嘱咐,“你要好好教导。”
张嫣陡然心中一酸,跪坐在吕后的榻前,
“母后,我都明白。”
“陛下仁义,大汉有这样一位仁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是,若是一直行仁道,长久以往,未免会让野心之人小看猖獗,我会仔细教导桐子,让他刚强坚毅一些。”
吕后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激赏,放松了一些,顿了一顿,又吐出道,“辟阳侯……”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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