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大儿媳姜氏北上出关。
两国交接之地,谢修翰在姜氏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见着主动朝他走来的年轻储君,拱手叫了一声太子。
穆厉抱着手:「怎么,谢老是来投奔孤的?你们家现在都快死成绝户了,孤可是不养闲人的。」
姜氏见着给她递披风的侍卫,含笑摇头,说了个不必,他给穆厉矮了矮身行礼说:「以前我就常问瓷兰,怎么家里小宴,都不见他带太子殿下来小坐的,他说太子殿下瞧不上呢,我看是他不愿,瓷兰越是在乎的人,越是不想让人看出二人关系好呢。」
谢修翰咳嗽几声,他已两鬓泛白,说话也不再精神:「这些时日,老朽都知道,是太子殿下在暗中护着谢家人一路平安,因此觉得,必要来亲自感谢。」
「原来不是来投奔孤的,亏得孤还推了许多事宜。」穆厉抱着手,扬了扬下巴:「孤喜欢实际的。」Z.br>
谢修翰对着姜氏使了个眼神,很快,姜氏就抱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
穆厉说:「孤可不缺钱。
」
谢修翰从怀中摸出一物。
穆厉眸光一闪。
是那枚兰草玉佩。
姜氏说:「当初我们以为回不来京城了,老太爷便询问我,可否愿意带着瓷兰的骨灰一起离开京城,我只有这一个儿子,自不愿意让瓷兰一个人孤零零的,我却发现,瓷兰棺中多了一枚白玉蝉。」
姜氏将盒子打开,说:「这小瓷坛里是瓷兰的骨灰,我想,瓷兰是想同你呆在一处的。」
谢修翰也说:「我们谢家亏欠瓷兰许多,倘若瓷兰最后的心愿是跟着你走,那么,我这个祖父必是要帮他的,穆澹睨,你敢吗?」
穆厉看打开的盒子里面,青色的小瓷坛,还有他的白玉蝉,只觉多看一眼都眼眶猩红。
谢修翰将兰草玉佩递过去:「太子殿下,瓷兰在等你的话。」
塞外风光好,风吹半月要高的草。
谢修翰看远离的马车队伍,同大儿媳对视,都是红着眼笑了起来。
二人都不约而同想到了谢宏言撞宫门前的夜,他在饭桌上,忽而开口。
——「倘若谢家能躲过这次劫难,我可以跟穆厉回程国吗,我累了,我想呆在穆厉身边。」
风乍起,谢修翰望着穆厉的背影。
有什么不能的,人生短短一辈子,尽兴才是始终。
姜氏喃喃:「若是下辈子就好了,不论世道如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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