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
刚才那两巴掌叫她止住了哭泣,可是大脑仍旧一片空白,不明白原本该是幕后黑手的白筠怎么突然就死了,她还在茫然中,既震惊于白筠的突然惨死,也不晓得该愤怒于白筠辜负她的一片真心,还是悲痛于自己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好友”就这样离开,因此对于秦颂恩和宋押班的离开虽然知晓,但不过在脑中一闪而过,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如今看着裴如初那张阴柔秀气的脸蛋,只觉得他似一条吐着红信的毒蛇,清冽的声线敲金戛玉般,对着自己冒着丝丝寒气儿。
方晴后背上沁出一层白毛汗,她虽爱哭又柔弱,人却不笨,赶紧说:“我...我...什么都不晓得...之前...之前并不是有意要骗你们的...”
方晴断断续续地说出了真相:父亲方继祖不仅治军严苛,而且似乎也将治军的这一套带入了家中,每次回家小住,全家人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父亲从小就对她要求极高,又十分看不上她动不动就啼哭的毛病,自己一哭便是一顿暴打,两父女之间似乎毫无父女亲情。
年幼的记忆中对父亲的印象就全是暴虐,而母亲却是个守礼的传统女子,对于父亲对自己的施暴不闻不问,甚至站在父亲那一边,因此当她八岁时被送入绣楼中反而送了一口气,再也不必面对那些人了!
然而被关在绣楼上的五年里虽然怡然自乐,可到底也是孤独至极的,所以才会被家中送入宫中后,白筠对自己不过是稍稍施以援手,方晴就同她交心,死死地认定白筠是自己至死不渝的好姐妹了。
方晴想到这里,自己也忍不住好笑,大概是濒临溺死的人,有人给自己递了一根稻草,也不管到底能不能救她的命了,也会那么不顾一切地死死抓住,贪求那一点点的温暖与善意。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根濒死抓住的稻草也是根毒草.....
方晴死死咬住嘴唇,不愿再去回忆她入宫之中同白筠相处的点点滴滴,可是那仅有的一点快乐记忆却连绵不绝地闪现在她眼前。
方晴闭上眼睛,泪珠却从她眼角滑落,然而她想起裴如初之前打了她两巴掌时说的最烦她哭泣,连忙用手背抹干净了眼泪,继续说道:“我听他们说大宛男人野蛮凶残,那时我想着去大宛横竖也是个死,甚至更加不堪,何不清清白白地留在这里,至少还可以为白姐姐做点事情,虽然不晓得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至少我还能把整个方家一起带走,给我陪葬.....“
方晴的嘴角诞出一抹惨笑:“可是没想到....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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