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和赵王杨杲一起装殓,停柩在西院流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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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的死讯传到长安已是四月底,李渊听说以后失声痛哭,说道,「作为臣子,君主失道却无法挽救,怎不让人悲痛?」
李渊问李建成、李世民今后该如何打算,李建成、李世民皆认为,如今关中已定,既然早晚要自立称帝,就要当即立断,越快越好。不能效仿曹操、司马昭,最终在后世留下权臣跋扈、欺侮幼主的恶名。
于是李渊开始与文武官员筹划让杨侑禅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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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世民回到府中,和观音婢谈起杨广被杀之事,两人不禁感慨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谈论了一阵子杨广,李世民便让观音婢给他说李渊的不凡之处。
观音婢问李世民,「自母亲过世之后,不过三四年时间,阿爷从一个四品的文职官员,到掌握山西五郡军政大权,再到如今即将自立为帝,你是否认为阿爷靠的全是运气?」
李世民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纵观古今,开国之君没人能够凭运气当上皇帝,无一不是杀伐决断,宏图伟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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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婢带着敬佩之意,由衷地说道,「这几年我观察阿爷,越来越觉得他高深莫测。他看上去优柔寡断,实则是卖傻装痴。」
李世民不解道,「如何卖傻装痴?」
观音婢道,「这几年他骗过了许多人,让外人都以为他胸无大志、沉迷酒色、放浪形骸,实际上是在扮猪吃老虎。」
李世民笑道,「阿爷只所以这样,不是也有阿婢出谋划策的功劳?」
观音婢道,「我们是给阿爷提了些建议,关键是他演得逼真,连我们都不知道他何者是真?何者是假?我们平时看到他遇事优柔寡断,但是在关键时刻,他却能当即立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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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静静听观音婢分析,他甚至无法相信观音婢所说的是他的父亲。
他还真正没有仔细揣摩过自己的父亲李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观音婢心有余悸地问李世民,「你有没有觉得阿爷很可怕?」
李世民觉得观音婢的话有些危言耸听,不以为然地道,「阿爷待人宽厚,不厉词色,有何可怕之处?」
观音婢撇撇嘴摇头道,「我可不敢再以外表来看阿爷,他是外宽和而内精细,外人笑他傻时,他却心中暗笑,眯着眼窥视别人如何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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