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位少年脸上,照进少年深邃的眸子里,照进他的心里,自古月色最易扰人心弦。
旧时月色曾几番照我。
少年心底没来由的就浮现这句话,想到自己这一路走来,从遥远的燕云之地,一路躲藏,到这江右大地。
这一路,对于一个离及冠年纪还有将近十个春秋的少年来说,很远很远。
没人知道他是怎样跨越大半个大姜王朝来到这里的,也没多少人会想知道。
但他就是到了。
从那天,一群身着飞鱼服的朝廷御猫闯入他家时,他就开始了流浪。
那位平时沉默寡言,在少年记忆中总是满脸和曦不骄不躁的父亲,在那一天突然就急急忙忙让他收拾东西往南边去。
南边,白鹿书院。
他不知道自己去白鹿书院干什么,不过在看到那些杀气腾腾的朝廷御猫往自己家来时,他已经没有时间询问了。
后来啊,后来少年就踏上了一路的奔波。
至于为什么去白鹿书院,他在这两千多里的逃亡路上的所见所闻给了他答案。
这个王朝,准确的说是这块土地,甚至是这个天下,出问题了。
看似从大一统以来,一片休养生息,安居乐业的景象。
但是这位一路流离南下的少年看出了问题。
缺少人性,太过按部就班,似乎是对于整个大姜王朝,就是一个巨大的机器,各个部件之间严丝合缝,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匠人,农人,军人,官员,修士,三教九流各个位子的各个人都安排好了一般。
不能出丝毫差错。
整个天下井然有序,一片歌舞升平。
依靠法家人制定的完备的法律体系,各个人有各个人的位子。
一切都很完美,但是,有一样东西他们没给它位子,那就是人性。
暂时的歌舞升平,骗过了天下千千万万人。
他们觉得好日子来了,觉得那场横亘五百年的大乱结束了。
可是,好多人没看到,这来之不易的太平是那样脆弱。
因为那些在太安城里制定通行南北横跨千里的法律的官员们忽视了人性,
他们觉得那些被兵甲,长剑征服的人会愿意任由他们安排。
倘若有人不愿意呢?
倘若这天下人都不愿意呢?
人言可畏,人心亦可畏。
人终究不能被束缚在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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