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平起平坐,心里头的挫败挡都挡不住,在小叶面前,他可以充大人,充兄长,而在她的眼中,他完全没有长大。
不知为何,明明知道她留下来照顾全是一派好心,是为了感恩当年之情,他却忍不住毒舌道:“我以前送药给你,是看你可怜,你的衣服没有一件是好的,不是裙子就是袄子,总带着补丁,鞋子永远小一些,走起路来,旁人都觉得挤脚,好生别扭。”
“母亲重病不能起,家中维持生计的就是她那一双巧手,顶梁柱一旦倒下,日子过得很是清苦,再加上日复一日的汤药,能拿出去变卖的都送了出去。”孙世宁垂下眼帘来,母亲本来还有点首饰,一件一件送出去时,她觉得心痛,“恨不得将自己都卖出去换了钱才好。”
自古锦上添花的事情人人爱做,雪中送炭最是难得,孙世宁知道,如果没有凌哥这个人,母亲最后那三个月,不能安稳过得去,他非但没有收药钱,给她的药材还是最好的,每一贴药,她都是亲手煎制,知道里头的好歹。
大恩不言谢,所以,孙世宁与凌哥再相遇时,没有说半个谢字,她只想尽力而为,治好他的伤,还有帮他报了仇。
凌哥见她眉宇间微微露出愁苦,知道是自己的话,伤到她的过往,却又语塞不知用什么话来安慰,幸而她并不置气,将空碗放在一边,语态再柔和不过:“喝过汤,你再睡会儿,大夫关照了,你身上的麻沸散尚未褪干净,否则的话,想睡都睡不成。”
“会很痛,我知道。”一块块皮肉硬生生挖下来,想一想都能全身起鸡皮疙瘩,凌哥的肩膀抽了下,“我已经都习惯了。”
最最简单的一句话,流泻而出的却是更多的无奈,孙世宁此时才问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凌哥一怔,明白她要问的是什么:“对方本来也没有要杀我的意思,留着我还有些用处。”
“那么,后来你逃出来,就没人抓你回去?”孙世宁对细节的敏感度高于常人,总是能够一针见血抓住最大的破绽所在。
“有,有人来抓我,却没有抓住。”凌哥紧紧盯着她的眼,“有好几次,我以为逃不掉了,老天爷却又给了我机会,留下我这样一个活口,就是为着家里头的十几口人命有所交代,我不能死,对不对,我不能死!”
孙世宁见他额角已经暴涨出青筋,指尖很柔软的在他额头上抚了抚:“别去想这些事情,你睡会儿,已经隔了三个多月,不差这一日半时的。”
凌哥看着她的手,觉得有些碍眼:“谁伤了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