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也知道孙世宁的个性外柔内刚,绝对不会罢休的,所以在心里头权衡下,要在什么情况下说出实情,才最妥当。
门被推开一点,他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你一上午跑哪里去了?”
“我见孙姑娘来,就去帮蜻蜓做事了,她这会儿上灶房去了。”小叶摸进来,笑嘻嘻说道,“孙姑娘临来的时候,让冬青姐姐买了好些肉菜,烧得香喷喷的,这里可真是好地方,我昨晚睡到半夜醒过来,差点以为又回到以前的地方,差点没哭出来。”
“小叶喜欢这里?”凌哥慢吞吞问道。
“喜欢,当然喜欢,这里干干净净的,每天有热饭热菜吃,晚上有软软的被子,而且在这里可以做很多事情,蜻蜓教我认识药草,他还夸我聪明,我已经学会分辨三十多种不同的药草了,蜻蜓还说了,等你的病好了,他就去问问郑大夫,能不能留我下来,和他一样做学徒。”小叶说着话,眼睛亮晶晶的,他生怕凌哥看不见他的脸,趴到床边,喜滋滋的继续说道,“凌哥也一起留下来,我看郑大夫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你要是愿意可以留下来,学点医术也是很好的,你说的对,郑大夫人很好。”凌哥见过很多大夫,他自小就生活在医馆里,药铺两头跑,但是也看多了,因为拿不出诊金,而被赶出去的病人,任凭那些人哭闹着,苦苦哀求着,都只能换来很冷漠的眼神。
医者仁心,这四个字像是他所听过最大的笑话。
但是,到了正安堂,见到了郑容和,凌哥知道自己以前不过是井底之蛙,看到几个见钱眼开的庸医,就一棍子将天底下的医者都打翻了,他和小叶两个身无分文,还是臭气熏天的乞丐,郑大夫从头到尾没嫌弃过,也从来没提及诊金药钱。
或许,郑大夫出身好,不在乎这点蝇头小利,但是他看着病患的眼神,专心致志,仿佛将每一个病人都当成是最重要的来对待,被那样温暖的眼神看着,大概是绝症都能坚持下去。
凌哥苦笑了下,当年若是孙世宁的母亲遇到的大夫是他,那么所有的故事会不会又要重新写一次。
“凌哥,只要郑大夫同意,我当然愿意留下来的,但是你不留下来吗?”小叶聪明得紧,一下子听出语病,“不,凌哥,再好的地方,如果你不留下来,那么我也不留下来,我要跟随着你,照顾你,你身体不好,我可以做活,以后,一直会照顾你的。”
凌哥吃力的抬起手来,摸了摸他的发顶,笑笑,没有说话,没有说去留,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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