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谁,沈念一噤了声,将这句话在心口滚来滚去数遍,难道说这位一言堂的总堂主还有个特别的身份,所以就特意在这里等着他来回答。
肯定不是朝堂上的人,因为这个声音,沈念一从来不曾听过,一个人或许可以刻意改变自己的嗓音和语气,不过既然要混进朝堂,必然不能是无名之辈,虽然新旧两帝交替,实则最上层的官员都没有太大的变动。
一个人要在数年中,甚至十多年中,混淆他的耳目,做到天衣无缝,沈念一想过,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小之又小。
聂思娘那般的手段,也不过是改了容貌,声音一如往昔,沈念一想到这里,再联想到方才其对孙世宁的称呼,这个人与世宁有关,非但有关,还有很深的渊源。
有个念头,忽然之间跳了出来,沈念一想要将其用力的压制下去,但是做不到,因为一旦浮出水面,就变得太明朗,连带着他想到冬青不见的那个口信,两面加在一起。
如果,可以出现一个死而复生的朱紫墨,为什么不能出现第二个?
沈念一暗暗冷笑道,没想到,一个真正假死的人,居然在孙世宁面前弄出个假冒的,母亲是假的,父亲看起来也不太真。
也难怪,也难怪,朱紫墨才生下孙世宁就远走他乡,其中各种破绽都显白而出,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他们想错了。
他们只以为是孙长绂辜负了朱紫墨的一颗芳心,在她怀孕生女时,另寻了个薛氏,留在了天都城,朱紫墨心灰意冷,带着幼女拂袖而去。
却从来没有想过,朱紫墨的良人根本不是这个孙长绂。
朱紫墨没有在女儿面前道明,是生怕其中的纠葛太多,世宁没有武功,学朱家的绝学也没有齐全,却再背负上了前几辈人不能化解的恩仇,对这个孩子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而且恐怕是连朱紫墨都没有想过,有人会设下这个错中错的局,将自己当成孙长绂,又有薛氏和两个子女做挡箭牌,中间漏掉一层真相,前后交接,竟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破绽。
一个见异思迁的孙长绂又如何会博得朱紫墨的芳心,这恐怕才是最大最大的破绽,然而两人都已经去世,再加上聂思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那点回忆,才会将他们越带越偏离正轨了。
想到这里,沈念一嘴角轻挑,低声道:“你应该是孙家所谓的当家人,那个薛氏的夫君,孙世盈和孙世天的生父。”
孙长煕听他这样一说,知道在沈念一的心中,他已经料定自己不是孙世宁的生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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