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确实是很不想和他共处一室。
一直到宋昭宁走出房间,裴度才收起手里的折纸扇,面上轻浮的笑意也收了起来。
他垂眼看了眼桌上的茶盏,走到了屏风后,才将袖底的另一只簪子拿出来。也只是普通的松木簪,簪头雕着两朵桃花,绿檀的簪身打磨得十分细腻,看起来古朴素净。
其实仔细看能看出来,宋昭宁手里的簪子,是粗粗削出的雏形,长度和粗细却是照着这只簪子来的。
也不过是片刻之间,裴度收起了手里的簪子。他没急着从雅间出去,现在出去容易叫人撞见他和宋昭宁从一间房子里出来。从小榻朝外望去,是京都的街市。
街市上熙熙攘攘,一如许多年前。
宋昭宁从雅间出来,裴六已经不见了影子。
晋宁去和李乐师叙旧了,想必今天是不会继续找她麻烦了。宋昭宁留在这里并没有什么意思,不如早点跑路,免得等会撞到了晋宁又被算账。
这样想着,她托人给裴六传了个话,便离开了。
若是王氏得知她得罪了晋宁公主,回去必定没有好果子吃。她身边带的丫鬟婆子里只有红蓼是自己人,想要瞒过去也是不可能的,宋昭宁只能认命地朝着王氏的院子去了。
果不其然,她到的时候,王氏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不过王氏也才刚知道,正在气头上,看到宋昭宁便怒骂一声,“跪下!你个混账东西,怕不是恶鬼上了身,这些日子先是踹翻了祖父的棺材板,现在好了,连公主也敢羞辱!”
宋昭宁实在难以理解王氏天生的自己偷换概念。
她想起从前面对先太后的态度,老老实实跪下来,垂着眉眼,由着王氏一阵掺杂着难听话的辱骂。宋昭宁眼观鼻鼻观心,只是不说话,由着王氏骂。
什么没娘养的什么贱人什么小蹄子都骂了几遍。
王氏总算是把气撒得七七八八了,这才尖声道:“你得罪了公主,别说是我了,就是你伯父也保不住你。你这个蠢货,我要是你就一头撞死在你爹娘的坟头上谢罪,别平白拖累了人。”
宋昭宁最看不惯人辱骂父母辈,皱了皱眉,不急不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掀了眼皮子正视着王氏,“伯母,您找错了一件事,我可没说要你们保我。”
别说这话,就是这态度都让王氏窝火。
“你得罪了晋宁公主,还不拖累我们?”王氏一把推开宋昭宁,起身便朝外走,“去,找老爷请家法教训这败坏门风的小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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