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越发如火,衣发烈烈,双眸赤红,每一拳砸出都像把空气引爆。宫室之中的温度已经几倍几倍地升高,李神意左移一步,立在思断身周的清气之中。
唐燎性情似乎也随着战局的激烈而更加火爆,他怒吼着,一拳把左侧靠近的巨触砸烂,然後身体一偏,避开右侧呼啸撞来的巨触,没放它走,他抬臂拧住了它,在臂上奋力一绕。
然後他盯着它根部没入的黑暗深处,怒吼一声,拧腰弓步,奋力往外一拔,仿佛要把某个山一样的本体就此扯出来。
「嘭」的一声在宫室之中炸开,大如惊雷,是这条象身粗细的肢触被他生生扯断了,宛如弓弦之崩。
「当心。」李神意提醒道。
贴着唐燎胳膊的鳞片早已张开,那些纤弱的触须已经切入男人肤下,唐燎火目垂看,炽烈无比的高温从那些切口之中进发而出,连同自己的皮肉与这些肢触尽数焚灭。然後火焰蔓延出去,将整条数十丈的断触都整个贯穿。
唐燎将这断触抛落下去。
这条单独的肢触在地上扭动弹跳着,很快和其他肢触有了接合。
三人这次都瞧清了整个过程那些彻底死去的部分就化作养料被触须吸收,仍然活着的部分就被嫁接上去,成为双头蛟一样的东西,可以想像生长许久之後,就又是两条单条的长蛟。
只有被火焰彻底焚成的灰烬没有被重新利用,它们飘落在地面上。
「看来不是完全不能被杀死。」思断道,「火焰是有效的。」
「但很有限。」唐燎立在空中环顾着,更多的肢触正从黑暗中攀了出来,仿佛是真的无穷无尽,「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少?」
「我们能够杀伤的部分,於它大概只是九牛一毛吧。」李神意望着远处黑暗中的涌动,「如果以玄圃的根系来看,它也许有几千里。」
唐燎漠声道:「那要怎样才能杀得尽?」
「永远杀不尽,唐节度,不幸,我们正面对的是玄圃的根脉。它已经活了四千年了,我们只是树皮上的三个小飞虫。」李神意道,「咱们三人在这里杀十年,也许还没有它生长得快。」
唐燎低头:「那照你的意思,咱们三个今天就死在这里了?先累死,再被吃?」
李神意沉默一下:「我想也不至於此。主人不是邀请我们觐见吗?咱们先去见他一面,实在无可求情,再死不迟。」
「咱们进来两刻钟,就先做了降将。」唐燎回过头去,「往前?」
「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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