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脖子,谋害他的性命:被他用剑贯穿咽喉,无情地撕碎一切幻梦。两双眼睛彼此视若仇雠。
那些记忆都遮上一片朦胧了,其实说到底,他们两人都没有改变这一切的资格。如今只有两件事她记在心里,卡在喉中。
一在玄圃和他厮杀争斗,几乎是她最轻松的两天;让他对天山的成君失望了,她无地自容。
她太珍惜宝爱那身【成君】的衣裳了,所以总害怕它会被戳破,如今已在他面前亲手褪下。
背叛是彻底地、明晃晃地,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再看得起她,他知道面具下的她阴狠、卑劣、恶毒、鄙俗————但这也令她不用再面对被戳破的恐惧,在他面前可以尽情堕落,短暂地忘记那些窒息和黑暗。
当然很抱歉,短暂的相识,给他留下这样恶劣的印象,其实她当然懂得怎样令初识之人轻松、开心、喜欢自己的,扮一个端正温柔的人很简单,那些事情信手拈来。
如今也已不可能再见了。
她目光从瑶池收回来,然後僵住。
步子也停住了。
一道黄衣立在瑶池之下,正仰头看着那朵美丽的莲花。
南都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要去找连玉辔吗,小姝?」黄衣转过头来。
「不必害怕,除了被你看见,我什麽也做不了。」黄衣朝她伸出手来,「不信你可以摸摸,只是一道幻影罢了。」
南都嘴唇嗫嚅了好几下,像是已在寒风中失去了知觉:「你————你要做什麽?」
「来等你啊。」
」
「我不是说过吗,孩子做错了事,亲长怎麽舍得责怪呢?我会带你回昙在天的。」
南都颤抖起来。
「不是现在。」黄衣微笑,又仰回头去,「你去把你要做的事做完吧。我也得忙我的那一丝希望啊。」
南都怔怔看着他,黄衣又一笑,往後挪了两步,示意她从面前过去。
南都静立良久,重新迈动了步子。
接近,经过,越过,越来越远,什麽都没有发生。
走得很远了她回头遥望,那一点醒目的黄还立在白雪灰石之间,足证刚刚不是她的幻觉。
她回过头去,痴然迷茫,头脑也不再多想,慢慢走过了瑶池,也越过了群玉峰。
群玉峰已经变了模样,群玉阁几乎看不见了。触目惊心的血肉筋骨包裹着它,一大半都来自蜚,剩下的小部分来自狰,还有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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