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概而论,那座最早的青楼其实是天下离散女子的避难所,而非今日的笙歌糜烂之所。大哥当年之所以劝说父王同意在朔方城立这勾栏之所,无外乎想要为因战乱流离失所的女子,寻个安身处而已。只不过,未能如愿而已。”
望着少年脸上勉强的笑意,名为宋珺宓的惊鸿花魁,轻声问道:“七公子,可是在责怪楼中女子?”
“我并没有为这座楼做过什么,谈何责怪,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可惜了兄长的付出。”张麟轩摇摇头,无奈道:“夫子问山鬼,‘何以救人’,山鬼答曰,‘人需自救’。夫子深以为然。此方天地皆如此,人若无自救之心,何人可救,何法可救?”
张麟轩神色不免有些失落。
宋珺宓摇摇头,轻声笑道:“人有自救之心,却无自救之力。世道如此,怎可逆转。公子外出一年有余,可曾听闻京都出了一位才高八斗的状元郎?”
“略有耳闻,据说是我北境三州人士,好像还来过几次惊鸿楼。”
宋珺宓流露出极为厌恶的神色,声音也不似方才那般柔和,道:“此人与猪狗无异。”
张麟轩皱了皱眉头,问道:“此话如何说起?”
“公子可还记得前些年,惊鸿楼有个喜欢穿青色衣裳的姑娘。”宋珺宓问道。
张麟轩笑道:“当然,一个擅长酿桂花酒的姑娘。以前惊鸿楼的每一次壶觞夜宴,我都会特意去管那姑娘要一杯桂花酒,那酒的滋味确实不错。那姑娘性子温吞,每每故意与她赊酒钱,总是气呼呼的,涨红了脸,可爱极了。”
宋珺宓有些神色失落,哀叹一声:“就是这个姑娘,成了惊鸿楼,骄奢糜烂的第一人。”
宋姑娘总归是个女儿家,用词比那薛姑娘如今的作为可是不知委婉了多少倍。
张麟轩扯了扯嘴角,多少有些感慨,道:“难不成就是因为那状元郎?由爱生恨,作践自己又有何用!那男子远在天边,可会为她流一滴眼泪?原本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为了一个畜生去糟践自己的名声,不值得!”
宋珺宓摇摇头,眉眼间尽是愤恨,道:“公子,并非歆梓妹妹故意作践自己,而是自觉脏了身子,浑浑噩噩地渡日等死而已。公子离开北境一月后,恰好是京都状元游街的日子,薛姑娘动身前往京都,准备为那金榜题名的林琛好好祝贺一番。谁料却连那座状元府都没有进去。一张白纸,数十余字便将一个原本满心欢喜的姑娘,随手打发。纸上言语更是字字诛心!”
一双玉臂,千人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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