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心干嘛。
老人有些失落,道:“北境自古荒蛮,幸得圣人教化,立书院,开私塾,教四书五经,得以开智明理,但如今之世非法而不可!北境不乏大儒,然法士者少之又少,七公子乃是那齐先生之学生,一身法学根底极正,但公子性情跳脱,又有心结难解,无法推行法制。”
“小轩读书治学只为心中向往的江湖,从未想过在庙堂立下尺寸之功。”老王爷笑着摇摇头。
老人不禁笑出了声,极为大不敬地喊出了眼前这位藩王的名字:“张允执!大势将至,动手便是,我镇北军何曾怕过!”
乐毅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王爷猛然站起身,走到门外,眼神中不由得流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擅放拓跋荒芜入朔方城,再以守城玉碟掩盖其踪迹,论罪,依我北境军法,叛国者,诛九族!”
老人笑意至极,道:“张允执,这辈子从认识你开始,就一直走在你身后,今日难得与你并肩,到了地下,也好和弟兄们吹吹牛!陈忠此生无悔,无憾,但,很失望啊!”
老王爷双手负后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黄泉路途之上,老哥哥慢些走。”
一直未曾说话的车夫乐毅,忽然走到老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下辈子再一起打仗吧!”
望着那个其貌不扬的车夫,花甲之龄的老人瞳孔骤缩,内心更是震惊不已,随后笑道:“此生最后还能见您,何其幸运,陈忠衰朽,但愿一生戎马未曾让您失望!”
老人闭上双眼,心中坦然,一死而已,何其简单。
但老人不明白,为何那些曾一起吃酒喝肉的老兄弟们,会变成昔日里最为痛恨之人。
官官相护,徇私舞弊,贩卖奴仆,强占田地,视人命如同草芥,视律法如同无物……
我陈忠先去等你们,日后定要问个明白!
一柄寒刃,由那名车夫亲手插进老人胸膛。
离开陈府的老王爷重新坐在马车上,忽然问了乐毅一个问题:“你说,这场病,北境能不能挺过去?!”
乐毅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积弊已久,想要治好必然要伤筋动骨。况且北境人心下坠之快,已远超苏先生生前预料,上马打仗很容易,难得是下马治国,古往今来皆如此。我虽不完全认同陈忠的观点,但法家学问确实可行,但其中亦是有弊端,完全实施法治,在此方儒家天地中,很难。”
“更何况,镇北城近日连连传来战报,荒原的某些动作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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