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将心神凝聚在水珠上,对于一幅幅昔日画卷可谓一览无余,最终不由得恍然道:“难怪会这般为难自己。”
昔日校场之上,身披甲胄的弱冠公子正在领军操练,作为副将之一的徐念则忙里偷闲,带着当时只有八九岁的王府小公子,也就是后来的七公子张麟轩,走了后者人生中的第一次江湖之路,虽然时间短暂,离家不远,并且也没有遇见什么波澜,但却是少年极其难忘的一次经历。
溪水之畔,挽起衣袖,撸起裤脚,学着一旁那个名叫徐念的男人的模样,安静地立于水中,待时机成熟,出手极为迅速,一条肥美的青鱼就这样被高高举起,然后便是一场开怀大笑。虽然事后饱餐一顿多是徐念的功劳,但张麟轩毕竟也是出过力的,所以吃得极香,好似比王府内的珍馐佳肴还要美味。
夜幕降临,随便寻一处草地,只要稍显平坦些,便都是可以安枕的床榻,天穹作被,日月星辰为罗帐,倒也睡得格外惬意。
夜半三更时分,山野之间忽然灯火通明,锣鼓喧天,不免由梦中惊醒,睡眼惺忪地少年爬起身,朝着远处看去,却被徐念按住脑袋,示意他动作轻一点。
一条林间小路之中,高头大马,当先而行,但马背之上却坐着个侏儒男子,一副新郎官的打扮,相貌极其丑陋,以至于笑起来比较诡异,瞧着很不舒服。身后八人抬轿,花轿极其奢华美丽,微风拂起侧面的窗帘,依稀可见其中坐着一位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的美艳新娘,然而奇怪的是,她此刻竟然没有披着盖头。
少年此时忽然没由来地说道:“她哭得好伤心啊。”
对于张麟轩能够闻其声,见其景,徐念非但没有任何惊讶,反而觉得此事理所当然,毕竟兄长珠玉在前,做弟弟的资质想来也不会太差。路遇山神娶亲,本该非礼勿视,然而眼前之山神,可谓名不正言不顺。一国覆灭在即,自然无暇顾及礼乐规矩,所以某些自诩修为不错的家伙们便会做出一些僭越君权之举。以泥土塑造神像,即可自称山神,然而无异于是村口孩子们打闹时的一句无心之语,朕为皇帝,尔等皆是朕之臣民。作数否?当然不作数。如果这等家伙遇上了儒家门生,或是修道之士,后者的脾气若是再不怎么和善的话,估计下场会很惨,因为其所犯之罪,名曰:随意搅乱一地山水气运。这种罪名一旦坐实,最轻也是流放海外,并且绝无转圜的余地。
徐念本就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加之北境三州当时还未完全被纳入王府掌控,且偷偷溜出军营也属违反了军规,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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