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结果,鹿衍并不觉得意外。棋盘至此,虽有迹可循,却亦是杂乱无章,这便是欺瞒光阴之后,所需付出的代价。一己之私,十世轮转,不知犯下多少错误,此刻皆成落叶,为秋风卷起,葬于火中,化作尘埃归去,倒也还得一份清静。
林玄仰着头,望向天间明月,沉默良久,唯有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鹿衍释然一笑,轻声道:“独木难支一语,先辈们诚不欺我。或许如今的失败,已然在长河之上便注定,即便倾尽手段,亦是无法挽回所失。与其执念愈深,倒不如选择就此放下。世间十分事,八九皆苦,唯留一二甜,若能用后者冲淡前者,便是天下第一等的幸事。吾有红衣古琴,尔有白衣墨染,俱是难得的造化。相较于万物生灵,已然是多了几分运气使然。”
林玄收回目光,笑容略有几分苦涩,道:“苦中作乐的本事,你倒是驾轻就熟。一叶繁花,你我各有所得,自然是天大的运气,但对于这一世的他而言,未免太过残忍。不知在终局到来之前,又能留得几分过往。若失去的太多,一旦心神堕魔,衍生未来之举,便无疑会化作灭世之劫。”
鹿衍神色如常,轻声道:“相较于南线的安稳,北线注定转瞬倾覆。因为北境之阵法本就是一场豪赌,借天时地利人和营造出的剑刃,一旦被折去锋芒,便会彻底沦为无用之物。玄一的苏醒,使得‘吞噬’重归大地,而后者又恰好是虚无之力的本质,无论镇北城积攒了多少灵气,终究会被无穷尽的车轮战消磨掉,城破早已注定,最好的结果,也无非是再拖延几日,对于整体局势而言,并无太多的作用。正是因为如此,怹才会选择仗剑出城,以求在既定的死亡中寻找生机,但很显然,怹失败了。长剑的碎裂,即意味着灾厄的到来,让人避无可避。”
城破之时,就注定了少年会失去所拥有的一切。
林玄皱了皱眉头,沉声道:“南下中州,问道十方,是张欣楠临走前,留给徒弟的保命手段,但张麟轩却极为干脆地拒绝了,从而选择了北归。不知这一切又是否在你的预料之中,但有一点极为关键。一个境界修为低下的少年,甚至还未曾及冠,回了家,除了添乱以外,又能做什么?更奇怪的是,他最终竟然选择了独自去往荒原。久居府第,知之甚少,还望解惑一二。”
鹿衍沉思片刻,然后不急不缓地说道:“心之所系,一念动之。一个看似草率的决定,实则却是本心的选择。至于为什么,我目前只知其一,余下是否还有其他原因,都已然无从知晓。极北冰川消融,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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