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是审,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鄢廷诲坐在台上,典史王大壁在旁边念着早已写好的认罪书,旁边的人都昏昏欲睡的也没人在听,只想着早点搞完就收工回家。
终于,在所有人快要睡着之前,典史念完了那份自己觉得写很有水平的稿子,开始宣布最后的审判结果。
“考虑到此人罪孽实在深重,不杀不足以警示众民,本府特决定对犯人林修文处以斩立决以正王法,明日午时处斩。”
听到最后三个字众人都瞬间清醒了不少,但不是因为这个结果有多么严重,仅仅是因为自己终于可以走人了。
衙役拿着所谓供述抬起地上那人一只手胡乱在上面摁了几下,就算是认罪了,那人似乎想再反抗但是没人理会那只勉强抬起来的手。
知县鄢廷诲揉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了句:“退堂。”
一切便结束了,那人随即被衙役拖回了牢房,等候明天最后的死亡。
别说什么不合规矩的,山高皇帝远,现管就是规矩更别提现在皇帝自己还焦头烂额的。
要说林修文这人其实也是够倒霉的,要说他和李际遇之前犯的事儿相比其实远没有李际遇犯的重。
李际遇那个往严重的说甚至可以定性为率众造反,冲击官府;反观林修文所犯的事儿来说那完全不是一个性质的。
但现实很多时候就是这么魔幻。
大旱第二年百姓都还有一定的生活希望,哪怕没有粮食也在想办法活下去,而活下去就要吃饭就要交赋税,而这些就意味着他要种田。
但是呢,你吃的都没有,拿什么种田?
此时就有大户站出来了,谁呢,登封城范家,就是前面范迁他家,说我可以借给你啊,只是要收稍微高那么“亿”点的利息,很多百姓们为了活下去明知道这是个坑但还是要往里面跳,林修文也是其中一员。
但是很不幸今年还是灾年,理所当然的林修文还不上这笔债。
林修文还不上理所当然的也就被范家告上了官府,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你哪怕告到皇帝老子那里,他林修文没有就是没有,你让他拿什么还,最后顶多也就是坐牢,但这样的话范家就没有收益。
而且范家还担心林修文会形成一个不好的范例,那就是其他人哪怕有也不还,反正最多蹲一段时间大牢。
所以很不幸,范家拿了点钱给县令,想拿林修文来杀鸡敬猴,震慑其他欠债的人。
于是便有了今晚的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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