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盼这场大雪成为她人生的分水岭。她已然遏制不住地在脑海中勾画自己在白雪皑皑的包家垣如何如何了。
银装素裹的高原之美城市从不曾樱冬雪落在沟壑中,山谷深处别有洞;冬雪落在麦场上,零落的麦堆成了精灵的城堡;冬雪落在村头的大树上,麻雀窝里从此住上了一群蓝精灵;冬雪落在巷子里,蒿草开出晶莹剔透的花朵;白雪落在家门前,老桐树、苦楝树、洋槐树个个身着银袍;冬雪落在院墙上,土墙成了一幅写意的抽象画;冬雪落在瓦檐上,瓦缝里的狗尾草化成九尾狐仙摇曳的一尾……
夫美也者,上下、内外、大、远近皆无害焉,故曰美。城市之状,拥挤、单调、聒噪、臃肿、强势、突兀,何美之有?反观乡村,处处皆自然,自然即为美。厨房灶火的烟气路过瓦上柿子树的枝杈,眼前人间处处白气蒸腾,原来包家垣也是一片神仙福地。
衣服湿了一层,脚冻得发麻发木,包维筹担心儿子感冒喊着回去,晓星恋恋不舍,终将离开,临走时她背对祖坟朝四方拍了不少的雪景、高原、丘壑。麦和龙跟在最后,今年的第一场雪让两个年轻人格外兴奋,空旷无人之地何需束缚,两人在雪原上放肆地奔跑、大喊。好似年轻了二十岁,晓星高胸仿佛自己也在奔跑、大喊。
“呜——对面的山头有人吗?”麦双手作喇叭状朝对面的山头喊。
“呜——我是一只狼!羊在哪儿呀?”龙喊完,回声荡漾。
“啊——谁在话呀?”哈哈在前也合手大喊,喊完朝大哥哥大姐姐笑。
包维筹左肩扛着农具右肩扛着自行车,嘴里叼着烟,用身体在笑。
“呜——猫头鹰,哥们儿你在哪儿呀?”江龙一字一字地向山谷中问话,那声音隔着五里路也听得见。
“啊——雪下大一点!再大一点!”麦蹦蹦跳跳朝召唤。
“雪再大一点!”哈哈学姐姐的话。
“老爷,你在线吗?”
“千里耳,你听得到吗?”
……
众人稀疏地走成一排,跟西取经的队伍一样。悠悠然地回到家时,地上已经一层白了。包晓星推开自己的家门,众人在门外等着她,因为她脚上穿着父亲留下的一双旧布鞋。感谢这旧布鞋,给了她再一次回家的机会。
换了鞋,包晓星从后院往门前走,经过家里的农具、儿时的手推车、父亲留下的草帽、母亲的纺线车、灯绳子、房门、马褂、窗户、柱子……终于,她出了家门。恋恋不舍,终有一别。心中的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