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现在这个新·病毒的传·性很强,全国都在应对这个病毒,它的社会危害性……”
医生长篇大论,马桂英一句也听不到了,好像上帝给医生的大嘴静音了似的。主治医生见对面坐着的家属迟迟没有反应,以为她听进去了,于是自顾自地又开始讲述医院目前的紧急处境。
“我不同意。”
桂英歪着脑袋轻声打断,见医生十分诧异,数秒无话,起身走了,留下个张医生寻词措句、点面论证地讲了大半天,有点愣。
“怎么了?”何致远见妻子出来,走过来问。
“哼让出院呢!说是要给染了·毒的患者腾位置,他娘的……这情况能出院吗?呵呵……”
马桂英暴怒,原本只是怒笑讽笑,笑着笑着兜不住了浑身颤抖,笑着笑着没了声音,笑着笑着满脸是泪。致远见状赶紧拥住了桂英。在旁的老三马兴才听见了,双手插裤兜没说话,两只大圆眼眨了又眨,最后耷拉,盯着脚尖。几兄弟见桂英哭得不行,纷纷上前安慰。
“怎么了这是?”老四问。
“医院让出院,给那些传·病的腾地方。”
老三望着老四和老五意味深长地说,黑漆漆一张脸上两眼瞪得贼大,眼中有话。兄弟无言,慢慢散开,桂英也止了哭,坐椅子上发呆。
今晚是老三、致远跟老五守夜,老三用眼神暗示老四一块出去吃夜宵,最后众人送走兴盛和桂英,留在医院商议起来。
“这么下去,不是回事呀!”老三隆重起头。
兄弟沉默,相互对眼,过程中不忘瞟瞟女婿致远。
“致远,你说咋办?英英是婆娘家,到了事上拿不定,你得拎着呀!”老三马兴才嘟着嘴朝女婿说。
“呃……你们是什么意思?”致远有点懵,顾看左右人。
“迟早得撒手,尽早不尽晚,何况马上过年了,你等到过年后……年后不好办,兴成兴波,你俩说说。”老三双手插兜,两眼圆溜溜地眨巴。
“这事儿不是咱几个能定的。二哥不拿事,最后可不是英英姐说了算?”老五咬着嘴唇,说完以后双手抱胸,侧对众人。
“那姐夫呢?”
老四指着三姐夫问完,众人偷偷瞟了眼女婿,各自哼笑一声,连何致远也羞涩地笑了。家里人谁不知英英脾气大主意大,原本觉着这外来的女婿还不错——知识分子、工作体面、家境不赖、长得也不磕碜,眼前近观才知,这个湖南女婿着实是个不拿事的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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