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历历在目。她希望自己看不见、听不见那些人的悲伤与绝望,也许那样的话,她的身体便不会颤抖得那样厉害,便不会有意无意地让那些刀剑落到自己的身上,让自己同他们一样染血而战。她不是恶魔,她只是已将身体送上祭坛,便没有了依靠自己意志支配的权力。可灵魂仍在躯壳,谁又能想象从前连小动物都不曾杀过的她结果几千人性命时的感觉呢?
“你的子民是谁?”末息望着眼前浑身颤抖得厉害的少女,话音中的愤怒也渐渐消退,却透露出了难掩的悲哀。“他们也是你的子民。你难道认为只有王城里的那些人才是吗?”
“你我守护的,是天下人。是百姓,而不仅仅是夏朝。”
悲伤的话语如同利箭刺穿晴凉的血脉,让她有种肝胆俱裂的错觉。大脑一下子变得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抵触着,却又不自觉地深思起末息的话来。执行夏的法令忽视了百姓本身才是自己真正要守护的东西,而不首先是夏。因而,除非是她的子民们真正地威胁到彼此的安危,她都不应该充任刽子手。
“你真正该做的,是弄清楚事情的原委,然后向王上奏,尽全力去保护他们才对。”末息话语越来越轻。她从心底里开始可怜这个女孩。和她比起来,自己应该是自私的吧。虽然承担了命定巫女的责任却仍保留着强烈的自我意识,就连这次出发寻往生炎也只是一己之私。而她不是,她已经将自己完全献祭,为了一个信念,即便承受再大的痛苦也心甘情愿。可是到头来,却在信念的重担下迷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重罪。即便没有人能去责罚她,她自己的内心又如何承受得了?
末息缓缓跪下,凝视着晴凉怔怔的眼睛,那里面已经完全失去了颜色。半晌后,她伸出手将晴凉揽入怀中,那一刻她已经原谅,同为天下的牺牲品,她又怎会无法理解她呢?
在头接触到末息胸襟的那一刻,晴凉终于无可抑制地放声大哭起来。她一直是脆弱的,却强迫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接受宿命的安排。可终当信仰的琉璃破碎,她又将如何挽救堕落的灵魂?
“夏利,夏利,救救我,夏利······”她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那个远在天涯的名字,想到夏利也同她一样地杀戮,可内在意义却是完全不同的。夏利一开始的出发点便是为了守护夏的统治,而她的刀下亡魂也都是反叛的兵士,从不沾百姓一丝一毫。她一直以来都是正确的,可是,她在手起刀落之间,心中可曾也有过半点的不忍与悲凉?她从来都不知道。她只知道,杀戮的滋味,有如堕落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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