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胤要买一百亩地,可是马上又快到夏税的征收时间了,但他不想交申报这一百亩,他就会先把现有资产要交的税预存到官府,等户部下令征收夏税,官府直接从他预存款中扣钱,不用再通知他,同时他和卖方谈好,你等几天,等夏税征收结束我再跟你签地契。
像崔胤这种有钱人,如果一次清把十年要交的税钱都预存起来,只要大唐没完,只要李晔没下令户部全面清查订正户等,那谁也不知道他逃了多少税,要解决这个问题,户部就只能年年开展大清查,但这是一项浩大工程,参与人员众多,且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力必须强,否则下面的人一顿饭一吃,查方随便添几笔,清查基本等于零,且难免有庙堂内鬼报信。
打个比方,比如杜让能奏请全面清查田亩订正户等,同为宰相的柳璨、崔胤、韩正、刘崇望、杨涉就都会知道,户部郎官也都会知道,其他朝臣能瞒一时,但等大规模官员调动起来,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杜让能要干什么,随便透漏两句出去,下面的人马上就会转移资产。
如果追查到底的话,倒是也能查出来,但很容易激化统治阶级的内部矛盾,加剧统治集团的内部分裂与消耗,杜让能要是搞事,那些功臣的夫人们还不得进宫来跟李晔告状?
当年宪宗灭了淮西,韩愈奉命撰写平淮西碑,考虑到裴度的宰相身份,韩愈在碑文中狠狠夸奖了裴度,相形见绌,雪夜袭蔡州的李愬成了空气,李愬倒也没说什么,结果他老婆跑到丹凤门前长跪不起,又哭又闹,大骂韩愈不是人,我夫君为国建功,他怎么写我夫君的?
丹凤门是什么场合,加上韦氏是德宗的外孙女,是韩国贞穆公主的女儿,又受封魏国夫人,宪宗没办法,把表妹接到宫里好好安慰了一顿,随后下令铲了韩愈的碑文重新写。
要是皇族宗亲跑去太后面前哭诉,说什么七哥刻薄寡恩,酷虐太宗皇帝后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管管那不成器的罢,虽然太后管不了李晔,但难保这些皇叔们跑去太庙前跪倒。
就拿素来骄横的怀王李洽来说,他早就跟杜让能这些户部官员放过话了,他的永业田是父皇所赐,谁敢打他家产的主意,就是对圣武献文孝皇帝的大不敬,他要上告宗正寺!
怀王是宣宗的儿子,是李晔的皇叔,骄横惯了的主,发起横来连田令孜都退避三舍,当初田令孜曾委婉跟他表示想借点钱充当军费,李洽直接指着他鼻子开骂,田令孜落荒而逃。
事后找僖宗诉苦,僖宗说我也没辙。
黄巢兵临长安,田令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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