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人说,后来我们都变成了演义,在茶楼酒肆里说完一生。”
赵判官披头散发坐在椅子上,面前堆满了亟待他处理的公文信报。
“据说,在死亡那一刻,周围一切都将归于寂静。”
赵敬环顾四周,没在议事厅看到白绫。
衙官丁柯坐在门槛上,双眼望着雨夜出神,丁柯侥幸从陈州逃了回来,一行人最后只剩他一个回到了汴州,他在陈州有五个衙内同僚兄弟,他们在突围前一天的晚上相互道别。
死在曹河谷的胖子说得很对,打仗会把我们最坏的一面呈现出来。
“太平登封元年三月,齐脚深的积雪,大河冻了十几天,进攻洛阳失败,炮声隆隆,瓢泼大雨之下,我们在积水盈尺的虎牢关里打动,像蛇鼠躲在洞里一样,害怕被大炮炸死。”
“战况的发展和大帅说的完全不同,这场战争没有丝毫获胜的希望。”
朱珍站在廊檐下,怎么才能带着自己的兵去打一场明知没有人能生还的战役?
“整个宣武就要失守了,为了虎牢关我的人都得送命!”
历史上,朱珍在两年前就死了,这个时空他勉强还活在虎牢关。
西关楼上,氏叔琮也在沉思。
中和元年五月,才参军那会儿,我们为朝廷而战。
“后来开始怀疑这一点了,那就为百姓为将士们而战,我们不能抛下百姓不顾,可是要是父老都死光了,那再怎么办呢?就剩你一个人了,只剩下你们几个了,你还能为谁而战。
四年前,我们开始对秦宗权作战,所到之处百姓箪食壶浆以迎,我觉得我们是救世主,但现在我们却给数百万无辜的百姓带来了痛苦和死亡,汴州家家戴孝,宋州户户发丧。
纸钱满天飞,披麻吊客丧门,大街小巷哭声震天。
开封县的孤儿在风里哭泣,朱仙镇的寡妇在夜里失声。
过去我们被中原老百姓当作英雄,现在是道路以目的杀人犯。
半年过去了,战争还没有结束,开始还只是一种感觉,但现在氏叔琮很清楚,宣武军并非不可战胜,虎牢关是个屠宰场,我们就是圈里的牲畜,今天还是人,明天就成了猪。
……
瓢泼雨夜里,朱温登高瞭望。
脚下的虎牢关已经变成了一口棺材,身后万家灯火早已消失。
张氏夫人带着朱令雅这些儿女站在朱温身后,顶天立地的朱三,那个连王重荣都打不挎的朱温匹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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