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不大。此事我们不要讲,如果有必要,淑妃会说的。况且,就算我们不提,难道圣人不知道吗?如果情况真的严重,只怕此时信使已经出了潼关门了。眼下待到归黯把章程拟出来,只怕会有大风波,你我只要认认真真,把该办的事情办好,守着中枢不乱就是大功了。」
如果说王抟还有些担心牵连家族的私心的话,那么孙偓心里几乎完全是对李晔的忠心。这忠心的产生不为别的,只为四个字:知遇之恩。跟大多数宰相一样,二十多岁,孙偓考上了当年进士科的状元,但一直到不惑之年,孙偓都还只是一个刺史,是李晔把他提拔到了长安,做了监察御史。又是李晔,给了孙偓信任,给了孙偓舞台,在短短十年之内,让此前四十年不得志的孙偓从商州刺史做到监察御史,从长安县尉到御林军采访观察使,再从兵部武选司郎中到判户部盐铁,一直做到了现在的黄门侍郎大唐工商银行等行最高行长户部侍郎六司使同平章事封乐平郡公。….
其实孙偓才干极好,缺的只是机会,本人虽然出身河北孙氏,但在仕宦生涯中并未得到家族的有力援助,不像王抟,年纪轻轻贤名就传遍海内。鲁迅说过,如果一个人到了四十岁还没有什么成就,就没什么可怕的了,而李晔让孙偓的事业从四十四岁才开始起步,他不感激李晔感激谁。
作为李晔的腹心之臣,李晔的新政会造成的影响孙偓完全可以预见到。但是他依然选择了无条件支持李晔。王抟在这样的时候处变不惊,以国务为重,这不禁让孙偓有些羞愧。含元殿内室,李晔已经说不出话了,当何淑妃和顾弘文来看他的时候,高克礼正抱着皇帝在擦血。
「大家!……」
顾弘文凑上前来跪倒在李晔面前,眼中泪水已是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皇帝想抬手安抚顾弘文,但此时却没有抬起手的力气。
何芳莺眼眶通红,耸鼻子抬头望天,强迫盈眶热泪不突然决堤。
「莫哭。」
「人固有一死……」
此时的李晔终于是放下了自己的骄傲与执念。
他已经能感受到那股来自死亡的阴寒已经彻底将他包围。
他落寞的自嘲了一句:「朕总是提醒自己,不能犯了历代帝王的错误。未成想,朕却是一直在跟着他们的步伐往前走。老天爷是真的不公平,朕还没有把大唐江山建设成盛世啊……」
「你不要再说了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何芳莺默然落泪。
「梓潼,起草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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