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经被换了一批人,走廊上和各处角落站满了武士。
李晔沉睡不醒,鼻腔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殷红。
楚国夫人裴贞一不知所踪,许是正在跟党羽谋划什么事吧。皇后何芳莺独自坐在床边,拉着圣人的手自言自语。上党夫人封宠颜和枢密院官员韩偓隔案对坐,在商量事情。新秦郡夫人杨可证、陇西郡夫人李渐荣、贤妃刘疑、陕郡夫人赵一真以及她们的儿女,已经被何芳莺派兵送离长安就藩。现在她的对手,只剩楚国夫人和齐王、魏王、岐王,以及北衙各权宦。
「真要成事,还得要南衙宰臣出来主持大局。」上党郡夫人封宠颜对韩偓说道。
「这是分内之事,不过……」
韩偓沉吟,话锋一转,道:「王相公他们的意思是,尽诛北司中官!」
「什么?!」
宠颜美貌失色,呵斥道:「中官事隶禁省,自古至今,汉家故事,不可废也!且圣人旦暮将弃天下,皇后与我辈,奈何楚楚与士大夫对事邪?十常侍之乱,宰臣焉敢不鉴?且顾弘文之辈,有功于国家,今反迹未显,如何诛之。再者,北司典掌禁兵,专侍中,非外兵不可图!」
她这是明确反对了。
韩偓道:「我朝跟古时候不同了,外军入京,南衙自会设法制之。贞元以来,宦官干政,专杀左右,擅权以弱社稷,乃至欺主弑君。此辈不除,中枢动荡不靖,新君恐为傀儡。况且王相公他们对这件事的态度很坚决,我只是进宫来传话的。做与不做,但凭皇后殿下裁决。」
何皇后不语,上党郡夫人封宠颜冷笑:「宦官古今皆有,但皇帝不当假之权宠使至此。既治其罪,当诛元恶,何至纷召外兵?擅自谋刑,欲尽诛之,事必败露。圣人旦夕将崩,他日新君上位,执政自有态度。甘露殿前车之鉴,南衙好自为之。若宰臣唯此意,韩君就请回吧。」
看了眼何皇后,见话事人不语,韩偓便拱手告辞。
韩偓本人是不愿意这么做,但他不是当家人。
何芳莺心里雪亮。
顾弘文这些人,嚣张跋扈的确是不假,但到底跟廷臣不一样。
要是南衙的那些大臣掌握了圣人留下的三十万禁军,这江山还姓不姓李就难说了。
「好了。」
封宠颜挥了一下手,从沉思的状态中平复了下来,对何芳莺说道:「官家大渐前既然令我助姐姐。你就只管除掉裴夫人和齐王及其党羽。齐王一死,德王当立。朝廷这边便交给我了。我定会说服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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