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学徒觉得很荒谬,他怎么会回这个鬼地方?
可笑!
两个月后,他回来了。
那个瘦巴巴的孩子回到矿场后,见到鲁佩茨,抿着嘴唇,一言不发,脖子缩在肩膀里,又羞愧又难受。
年轻人的自尊心想让他再次逃离这个地方。
可冰冷的现实又告诉他,去哪都是死路一条。
鲁佩茨什么也没说,没有去嘲笑,也没有去关心,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将一把铁镐递给对方,继续自己的工作。
这名学徒就留在矿上了。
当晚,鲁佩茨自掏腰包,请对方吃了一顿自助餐。
年轻人像是饿了许久的狼,扫空了餐盘里所有的食物。
鲁佩茨却在一旁慢悠悠地吃着,机械式地咀嚼、吞咽、咀嚼...
他和往常一样沉默。
吃完自助,有集体马车送他们回到城外的廉租房。
这也是路登先生为矿工们提供的福利。
年轻人在马车上,说了很多话,有自己的经历,有对不公的愤满,有一肚子的牢骚...
鲁佩茨不记得年轻人说了些什么,他一只手抓着护栏,身体随着马车摇晃,在有节奏的晃动中昏昏睡去。
第二个学徒是个能干的机灵人,手脚勤快,干事麻利。
关于他,鲁佩茨没有太多记忆。
这机灵人在矿上第六天,失足掉入矿井,摔死了。
死亡没有溅起任何波澜。
鲁佩茨和以往一样,按照规定,上报了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回答了几个问题后,又继续自己的工作。
因为这场生产事故,鲁佩茨被取消了当月的十佳评选资格。
第三个学徒,是个倒霉的家伙。
他也许太累了,竟然用铁镐砸中自己的脚,鲜血如同泉水一样涌出。
鲁佩茨尝试做点什么,同时让年轻人去喊医师。
等医师赶到现场时,那个倒霉鬼的脸比女人的屁股还要白。
医师将他的脚捆了起来,同时招呼人将这个倒霉家伙抬走。
临走时,医师还和担架上的倒霉鬼说着,这段时间的学徒费要扣做医药费...
后来,鲁佩茨再也没听说过对方的消息。
也许是死了吧。
这样的事太多了,人们已经习惯了。
矿场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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