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席寒时进来看过她。
席寒时是怎么进来的呢?
盛翘不知道,她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席寒时。
他那么努力地把她从雪里挖出来,她还是这么早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就算是为了席寒时花在那里的天价仪器,她也应该多坚持一会儿的。
但是她实在是太累了。
跑龙套都没有生病这么累,而且药还很苦。
但是医生已经不禁止她吃冰激凌了,盛翘昏睡之前恍惚地想,要不她还是再忍忍吧,冰激凌两个星期之后就要上市了呢。
但是她没有忍住。
病情迅速恶化的结果就是师兄师姐来了。
因为老师走的时候,师兄师姐又好几个都没扛住,盛翘拜托李文昌,就是照顾老师的师兄,多瞒了一会儿。
结果晚上扎针的时候就听到门外有人在吵架。
盛翘迷迷糊糊地问了,护士小姐姐说她应该是听错了,重症监护室不许有人的。
盛翘也觉得应该是自己听错了。
但是晚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去摸眼前的席寒时。
他还和那天从暴风雪里把她抱起来一样,眼尾殷红,眼睫潮湿地低眸看着她,握着她的手贴着他的脸。
盛翘意识有点混沌,她还没经历过死亡,不知道自己能停留多久,也听不到自己发出的声音。
她的大脑真的一片空白,变成席寒时偶尔会说的,笨蛋了。
笨蛋还说她一点都不想见席寒时。
她说谎了,她其实很想很想他。
席寒时低眸吻了吻她的手。
盛翘看着自己抓空的手,眼神恍惚了一瞬,还没听到他喊她,视线就迅速消减。
白光骤亮。
盛翘在满目的莹白里,听见了脚步声还有仪器滴滴滴的声音。
是要下第四次病危通知书了吗?
她希望这次不是席寒时来签。
就算他不喜欢她,但是要这样写下自己的名字,也太难过了。
她不希望席寒时难过。
手术室的灯灭了。
席寒时握住了盛翘的手指。
他看不清这是在哪,也听不清别的声音,长久的静默让他的意识有些混沌。
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盛翘的手指有点凉了。
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指尖,握着她的手落在他的侧脸,让她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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