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9点多,方树坤正在办公室里审核一份案件的移送材料。
中秋节期间,纪委接到匿名举报,东州技校的办公室主任姜天成在中百超市使用购物卡消费,本来以为只是个简单的违纪案件,可没想到这个姜天成一点都不经吓,一进办案区就竹筒倒豆子,把什么都说了。经过核查,姜天成在担任东州技校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采购教学器材之便,多次收受现金、礼品、购物卡等财物,总价值高达20多万元。
受贿数额如此之大,已经涉嫌犯罪,按规定应该移送东州市检察院处理,而方树坤正在审核的就是这起案件的移送材料。
方树坤看完材料,刚想闭上眼睛眯一会儿,这时,门卫打来电话说,大门口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指名道姓要见他。门卫还特意小声提醒他,这老大爷似乎来者不善。
老大爷?来者不善?还能找到这儿来?不会是那个姜天成的父亲来找茬吧?见就见,怕你不成?方树坤心里做好了准备,要去迎接一场唇枪舌剑的争斗。结果他到了门口一看,似乎不是他想的那么回事。
方树坤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位白发老人,只见他穿着一套老旧的中山装,右腿明显有些跛脚,像是受过伤。很显然,此人不是姜天成的父亲,否则不可能是这副打扮。
方树坤刚要开口,老人却抢着问:“你是纪委的方领导吧?”
“老人家,我是姓方,但算不上领导。您看,您年纪大了,有事咱们进去坐下说吧。”方树坤把老人让进一楼的接待室,给他倒了杯水,很礼貌地问:“老人家,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方领导,听说你是管事的?”得到方树坤肯定的回答后,老人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方领导,陈默雷法官是个大好人,你们可不能让他受冤枉呀。”
说着,他用颤动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已经发黄却叠得整整齐齐的判决书,交给方树坤,说:“我叫程大河,是禺山镇程家河村的农民。七年前,我在城边的一个砖窑干活,有一次往拖拉机上搬砖的时候,砖塌了,砸伤了右腿,可砖窑老板周景禄狠心呀,说我是自己干活不小心,活该倒霉,一分钱都不给报。
当时家里为了给我治伤,不仅把家底花光了,还借了10万多。后来我的伤是治好了,可腿却落下了残疾,干不了重活了。当时我心想,我这就算完了,把家也拖垮了,这辈子永远也别想翻过身来了。
有一回亲戚来看我,跟我说,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得讨个说法。我问上哪儿去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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