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到基层法院调研诉前调解工作情况,而今天上午调研的第二站就是东州法院。作为东州法院的院长,他必须到场陪同,所以只能来去匆匆了。
下午3点钟,陈默雷正在病房里活动身体,这时,王爱香夫妇过来了。见到这两个人,赵维山立刻上前拦住,瞪着眼睛说:“你们来干什么?没看到陈局长住院了吗?你们还嫌气他气的不够吗?”
陈默雷本来也以为王爱香又是来找麻烦的,没想到王爱香却说她是来道歉的。这时,陈默雷才注意到,在王爱香的身后,她丈夫苗来顺手里拎着一箱牛奶。
王爱香让苗来顺把牛奶放在地上,一脸歉意地对陈默雷说:“陈局长,真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把您气的住院了。清书都跟我说了,为了我的案子,你们费了不少心,光是苗建春在禺山的花棚你们去了好几趟,还有给苗建春上失信彩铃的事,也是您帮的忙。所以,我不但不该骂您,反倒该好好谢谢您。说实话,其实我也猜到苗建春欠我的钱八成是要不回来了,可我就是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儿。本来还指望着过上3年,苗建春就能把钱还给我,可谁成想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车祸,把我也给连累了。您说,我一个农民挣个钱多不容易呀,我没招谁惹谁,也没干犯法的事,老老实实地干活挣钱,怎么就摊上这么档子事了呢?我真是命苦呀!”说着,眼里竟泛起了泪花。
听了王爱香这番话,陈默雷不仅不再怨她了,反而心生同情。他招呼王爱香夫妇俩在凳子上坐下,说:“你说的这些我都理解,我也是从农村的庄稼地里出来的。咱们都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更何况你那些钱都是一分一分挣出来,要是就这么白白搭进去了,你心里肯定是不乐意。可话又说回来了,谁也保不齐遇上个天灾人祸。一旦遇上了,欠的债能不能还,就不好说了。到那个时候,不管你愿不愿意、能不能想通,这事恐怕都由不得人了。”他看了王爱香一眼,继续说:“现在,你和苗建春的案子就属于这种情况,我想,他那边的伤情你多少也知道一些吧。”
王爱香说:“我去看过一次。当时病房里还有他的亲戚,你一句我一句的,我也没问太多。”
“噢。”陈默雷点了点头,很是惆怅地说:“今天一早,我去苗建春的病房看过他了。说实话,他的情况很不乐观,有可能以后就瘫痪了,离不开人了。本来你们之间的按照和解协议,苗建春是要分期把钱还给你的,可现在看来,怕是没指望了。我已经跟交警那边打听了,肇事方是个好吃懒做的懒汉,有的吃呢,就在家闲逛,没的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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