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泽和张杆一人拎着一只沉甸甸的行李箱,终于坐上了回家过年的大巴。
高耸的车厢,上下两层密密麻麻的窄小床铺,此刻上面躺满了人,没有一张空床铺。
密不透风的车厢里,充斥着各种脚丫子混合出来的气味,深吸一口,那真是爽歪歪啊。
可是出门在外就是这样,有时候讲究不了那么多。
车厢里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从衣着打扮、谈吐气质上能分辨出来,有在台市这边工厂打工的,有在这边做体面工作的,也有在这边开店当老板的。
一起同行的人之间互相交谈,目前刚上车大家精神头都挺不错。
也有患社交牛逼症的那种,很快和周边的人打成一片。
毕竟有个先天优势,大家都湖省人,哪怕不是一个地方的,距离也不远,算半个老乡,方言交流起来基本没什么障碍,而且倍感亲切。
一些独自在这边工作的人,兴许一年倒头也没碰到过第二个讲家乡话的人。
大巴缓缓驶离市区,上高速之后速度提起来,二面都是萧瑟的山峦和旷野,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不少人拉起遮阳帘,盖上表面上看起来还挺干净的白被褥。
也有些人嫌弃,只是拿来压着脚,和衣而睡,希冀着这趟旅途尽快过去,一颗心早就飞到了家里。
对于在外拼搏的人而言,新春佳节永远是最值得期待的时光。
不仅口袋充盈了,还能和家人团聚。
有钱有温情,这日子才叫美滋滋。
车厢里总体来讲气氛是比较和谐的,但是也有些人不那么合群。
“你们那边人怎么这么没素质。”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操着一口普通话,不遮不掩的,用嫌弃的眼神瞥向隔壁的一位脸上刻满岁月沧桑的大叔。
原因是这位大叔从拿来垫头的假阿迪背包里,摸出几个茶叶蛋,用塑料袋装着,一边剥一边吃,估计忙着赶车,中午没吃饭。
其实大叔并没有乱扔蛋壳,剥在了塑料袋里。
她嫌弃的是这股气味。
大叔也不惯着她,回呛道:“我吃个鸡蛋怎么了?碍着你了?”
“这味儿像放屁一样!”
“鸡蛋的味儿它怎么就像放屁了?”
“啪!你凶什么凶?!”
不待女人再次说话,她底下床铺上的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一脚踹在大叔的床沿上,说的是方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