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明明自己过来前,妻子已经给自己穿好了寒衣,当时还觉得很热,“我害怕了吗?”梁鸿心里喃喃自问。
想到了这里,他似是为了证明——虽然也不知道要证明给谁看,或许是他自己吧——他松开了手中紧着的衣服,“ 我怕什么?”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但旋即脑子里还是不受控制一般,那巨大的一排排的投石机,那一块块巨大的水泥做的石头,铺天盖地的投射至天上,旋又落下来,可以想象到,那些结实的建筑房屋被砸破、摧毁,人们纷纷想要躲避石弹,但有不少人还是被砸中,血流满地……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那些人儿,唱着《国际歌》,与兀真人拼战喋血……
有越来越多的兵卒们,在甜水巷和兀真人的厮杀在一起,就倒在自己的眼前、面前,身边、身侧……
“干什么的?”忽然马车外传来了一声喝令声音。
然后是自家马车夫的不满的呵斥道:“这是当朝兵部左侍郎的马车,你瞎了你狗眼了?”
那外面的兵马司的巡丁,一听马车夫的话,甚至没来敢例行检查,就听到了那领头兵丁谄媚的软话:“哦哟,原来是侍郎大人的车驾,对不住,对不住了……”
马车继续向前驶过去了,唯有梁鸿坐在马车里,在黑暗里,他忽然又想到了那辆破旧三轮车,甚至能听到那三轮车被父亲蹬动时发出的吱嘎地声音,母亲在黑暗里怀里的温暖、轻声的慰言。
终于,他忽然轻声喃喃道:“妈、爸!”
在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梁鸿迅速整理好了心情,擦干了脸上的泪水,下了马车,他将要敲开恩师、岳丈的门,那些感怀、那些回忆、还有惧怕,暂且便都留在马车里吧!
……
许秋山的府邸一处偏厅内。
只点了两支蜡烛,因为此时是深夜,许秋山早就睡下,这时被梁鸿叫起来,说是有十万火急的要事要和他商议,毕竟也是上了春秋的年纪,许秋山披着寒衣走进这处偏厅。
蜡烛是只点了两支,显得这处偏厅也没太亮堂。
许秋山进来,分了宾主落座,梁鸿放下了手里之前丫鬟端进来的茶杯,急忙对许秋山道:
“岳父,大事不妙了……”
梁鸿当即将宁可儿告诉他的情报都一谷脑的告诉了许秋山。
许秋山双手扶着膝盖,这时似是刚从睡意中缓过神来,又反应过来梁鸿所说之要事,蹙着眉头,旋尔问梁鸿道:“此事可是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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