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黑黝黝的,牢牢地盯着锅,乖得不行,爷爷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小孩子肚子嫩,长大再喝。”
莫北挺盼望长大了能喝茶,后来偷喝了一次,茶香四溢,喝着却涩得很。
爷爷是个文艺老年人,除了茶,还有一把二胡,一把笛子和萧,退休生活寡淡如水,这些东西就成了电视进门之前唯一的生活调剂。莫北手小堵不住孔,只能摆弄摆弄二胡。
后来,她上学了。
她的眼睛和别人的不一样,原本眼睛黑漆漆的,却在秋收时下地帮忙伤了左眼。
稻谷丰收时,田里除了蚱蜢,最多的虫是一种蝽,会放臭屁,喷出的液体能灼伤皮肤。
当水稻被切断茎骨放倒,惊扰了底下的某一只蝽,它弹射而起,精准地蹦向莫北的左眼。
莫北早年的左眼里的颜色都不统一,因为原色极黑,脱墨也是一点一点的去,在家修养了两年,终于能上小学时,瞳孔连接虹膜下缘,还有块黑色的斑块,像是金黄沙滩上突兀裂开的不规则坑洞。
那时视力也不好,得带眼镜。
莫北那个时候小学生里,还没有家家户户普及到伤眼睛的电视机,以至于眼镜在小孩堆里很是突兀,小萝卜丁里头只有她每天架着一副。
她年纪比同班的小孩要大两岁,不论眼睛还是眼镜,都与别人不同。
医生向家人解释过这属于后天性虹膜异色症,但莫北没有能力解释清楚这一点。
别人往往被她眼睛的不同色彩吸引。
而不同,总是会被排斥。
在大人眼里,莫北或许是个好孩子,聪明伶俐有礼貌,最差的印象就是话太少太闷。
孩子们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她是村里唯一一个父母不在家的孩子,多少有些风言风语,大人们不以为然,当个闲话讨论小孩听了就未必了。
小孩帮里传起来一些话,直到上了学莫北才知道具体是什么。
同村同龄的小孩都成了她的学长学姐,长她几个年段,而学校不少人都已经知道了,在某个乡下有个女孩子,长了一双病眼。
小学离家不远不近,但是要换两班公交车,下了车还得走个十多分钟,莫锦年不忍心年迈的父母每天接送,又怕莫北走丢了,索性办了住宿。
一年级,有多少人住宿啊,莫北彻底冠上了爹不疼娘不爱的人设。
不少心地柔软的孩子确实为这个人设付出了友情,然而过于含蓄没有得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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