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颂忍耐着没有回头看,只是脚步越来越慢,保持着低着头能看得到后面手机灯散发出来的光晕为止。
他一向能忍受很多事情,但当莫北自作主张要他走,不管不顾地攻击怪物,不明原因地咳血,他的底线突然就回来了,还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唐颂对莫北一直有种奇怪地期待,他希望她自由肆意,和所有人一样,无忧无虑地过完这一生,又希望她时时刻刻待在自己眼皮底下,能生根扎地最好,哪里都不要去,哪里都去不了。
他一直压着后一半,理智告诉他,那是不对的。
但她一旦出事,对错就没有了界线,它们揉在一起变成了灰暗的愿望。
唐颂想起之前的事,他从事自己的职业多年,经历过许多不寻常的事情,但他的经历没有一样告诉他一具尸体会自己爬进沙发里。
但他相信了。
靠在包厢门外的人先看见了他们,站直了身体,她走动起来,脚步一声声踩着,让他重要却毫无存在的心脏突然激烈搏动。
他有一种错觉,仿佛在那一刻,他活了过来。
永远站在上峰的理智逐渐被拖下水,他甚至不知是什么在拖着它逐渐消沉。
而胸腔里那颗东西剧烈跳动着吸进血液,不断涨大,像一只被注水的气球,撑开肋骨挤压肺叶,疼得坐立难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了。
他有段时候很希望它就这样炸了吧,比如刚才。
这样炸掉,内脏会被冲击得粉碎,然后剥开表皮,碾碎骨骼,将一切血肉擀成张幕布,把她裹在里面,耳不能听目不能视最好,这样她能连吞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是他。
唐颂继续低着头往前走,跟在身后的光圈突然不见了,他心里一紧,赶忙回过头。
莫北站在路边看着街口商店旁的小巷子,不知发现了什么。
他走了过去:“怎么了?”
莫北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唐颂也不怎么尴尬,跟着往里看,然而他俩一个赛一个的瞎,这种情形下唐颂还多个聋,瞧了半天什么也没看见。
莫北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弄堂口,举着手机准备进去,却突然被抓住了手,耳里猝不及防地因为乍然安静而被耳鸣充斥。
她皱着眉瞪他。
唐颂指着她的手机,手机性能不错,背灯很亮,甚至有蛾子在灯下盘旋,他说:“你这样进去不被发现就有鬼了。”
这话听着总觉得有些语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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