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笑,竟是穿云裂石,声振长宇,自有金石之音。
伊芙因为惊奇而瞪大了眼,他能发出声音,他……他应该是会说话的。
然而,下一刻,便是风声大作,飞沙走石。
伊芙身不由己后退数步,闭上眼,以避免被风沙伤到眼睛,再睁开时,天地寂寂,再不见那个很多很多日子以来,她日日必见的身影了。
回到那并不让人留恋的一方空地,东方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一袖拂出,整座小木屋轰然倒塌。那小小的简陋的木屋,是一个纯朴的少女,在阳光下,带着满头汗水,辛苦地拖动一块块木头,唠叨着催促着那个总爱懒洋洋倚在旁边不做事的爷爷帮手,慢慢地建起来的。
每一块木头是她绑紧,每一个接口是她钉牢,屋顶上,每一丛茅草,每一枝树叶,都是她亲手覆盖上去。
然而,东方没有任何迟疑地一袖挥出,于是,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汗水,所有劳累中的笑容,所有辛苦里的快乐,在这一刻,都化为尘埃。
远处传来伊芙惊惶而焦急的叫声:“爷爷,爷爷。”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慌乱越来越急切。
东方的神色,却没有一点变化。既然畏惧,既然恐慌,为什么又要来找寻。
然而,来寻找是为什么,他已然不介意,也并不想去探寻。他知道,他一直在等待这样一个机会,一个让他可以如此轻松,如此畅快,如此不需要有任何留恋,不必有丝毫回头的机会,一个可以让他永远和这个气人的笨村姑不再相见的机会。
该学的语言他已经学会了,在偏僻山村长大,不曾出外的笨村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不会比他更多。那个小村姑,已经彻底失去利用价值了。
伊芙飞快地奔向山林,奔向她与他日日常相对的小小空地,奔向只属于他和她的小小木屋,奔向那个旁人眼中的恶魔。她飞快地奔跑,狠狠地责备自己。
怎么能那样对待他呢?
自有记忆以来,从来没有人这样站出来保护过她,从来没有人,因为她被责骂而这样生气过,从来没有人,因为别人伤害她而去攻击别人,从来没有人,会为她抱这样的不平。
然则,她却伤害了他。她居然也象别人一样,因为吃惊,因为害怕,而躲避他,而用厌恶的眼光看着他。
他一定非常非常伤心吧。
伊芙狠狠地责备自己,为什么直到现在才知道后悔,为什么,当时仅仅是因为没想到,因为太过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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