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他即不醒来,也不被刺伤,却也象完全不把生死安危放在心上。
经历过太多的事,生与死,早已是东方最不关心在意的了,他适意而随兴,任意而逍遥,只要兴之所至,哪管会否玩掉自家的性命。
这样快活而自在的生活,使他觉得,自己可以一生就此老死森林中,而根本不必试图走到只会负心的人类中间,去听那些人心隔肚皮,不知是真是假的话。
那一天,到底是为什么而改变主意,他忘了,是因为那一天打开酒壶,发现他一直珍之惜之,好几天才舍得喝一小口的酒终于一滴不剩了吗?是因为那一天,风雨如晦,他遥望远天,忽然心有所感吗?是因为那一天,他仰躺于地,望着长天浩浩,云烟渺渺,忽然思及很多往事吗?
一切,他都已忘记了,只是那一夜,寒潭之旁,响起了幽幽扬扬,却又沧凉无尽的箫声。
森林深处所有的飞禽走兽都知道,当森林之王吹xiao时,他身边数里之内,就是整个森林最安全的地方,再强大的魔兽也不敢在那里发起争斗。
那一晚,东方披起他弃置很久的黑色长袍,在那黯沉的深黑中,他独坐月下,箫声如泣。
寒潭冰湖里,冰鲡难得得浮出水面,在水中徐徐游荡,缓缓地吐出一串串泡泡。
地狼伏在东方身旁,懒洋洋把脑袋搁在地上,似睡而非睡。
三头枭悄悄停在近处,一头凝视东方,一头仰望星空,一头徐徐整理自己的羽毛。
蛇女静静坐在湖边,长长的尾巴,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湖水。
四面的森林中,无数虎狼安静地伏着,享受着森林里少有的宁静,几只大胆的白兔,蹦蹦跳跳靠近过来,却没有任何动物攻击它们。
夜间不睡的鸟儿们小心地在四下树梢上轻轻拍打几下翅膀,声音微乎其微。
东方放下箫,双手抱膝,轻轻道:“我要走了,谢谢你们这些日子一直陪伴我。”
月光淡淡洒在他身上,勾出他侧脸那永远无法抹平的寂寞:“最近这段日子,我过得很快乐,几乎忘记了过去,只不过,你们想必吃了不少苦吧?”
他轻轻拍拍湖水:“冰鲡,我走之后,再没有人来给你捣乱了。”
冰鲡跃出水面翻了个身,再溅起一串水花落回水中,对于这个扰乱他安宁的坏蛋,忽然这么礼貌这么安静,感到极不习惯。
东方摸摸地狼的脑袋:“以后没有人把我们伟大的地狼当小狗一样揉来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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