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努力想要笑一笑，可是，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面部的表情。
“我知道，我也许不是帮你的忙，反而坏你的事。你不怕麻烦，那些人，也伤害不了你，我忙来忙去，其实是在保护他们，不是你。”
“他们是威胁不了我的。但是只要一闹起来，以我的性情，必然会惹出大事端。没有哪个国家，能容忍下一个不受丝毫羁绊，没有任何顾忌的强者。真到了那个时候，我越是强大，就越是举世皆敌。以一人之力敌天下，我固然不怕，但却再也不会有这样自在悠闲的生活。这种事，我可以不在意，你却不能容忍。”
理查呆呆地望着他。
“我不介意拿一个闲人的感情来开心，但无意戏弄一个朋友。”
理查一震，望着东方时，脸上神情，竟然无法可以形容。
“虽然是一个我其实不太愿意承认的朋友。”东方语气仍旧淡漠。
“别人也不是故意看你的笑话，只是这种事，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开口。不是人人愿意跟未来国王无话不谈，而且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该怎样对一个其实并不太亲近的一国储君表示关怀。”
东方皱了皱眉，话说得干巴巴的。这种替别人解释说明的事，他几乎从来没做过。而理查，如果不是外面夜色正深，他一定会抬头往外看看，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理查怔了半日，才呆呆地说：“是我自己弄错，这和你和他们都无关。我……”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呐呐地“我”了两三回，才蹦出了一句：“东方，不是每个人都和那个人一样，胡乱把误会的后果归罪于你，我，我……”
从来在别人面前伶俐口快的他，此时舌笨口拙，词不达意。
此时此刻，他所想的，念的，不平的，居然完全与自己无关,竟是多年以前，那个不知好歹之人，刺出的那一剑。
“你不会故意诱导欺骗别人，他一定也和我一样，因着初见时的情景，先入为主，看定了你是女子，便一直两眼如盲地这么认定下去。明明是自己误会，最后却又恼羞成怒地要怪你……”
东方淡淡一笑。便是他无端杀人放火，怕理查也要坚定地说，他不是故意要害人的。
理查意识到，自己语气里，渐渐有火气不受控制。他明明是想努力安慰东方的，为什么，最后却只是刺激得自己越来越愤怒？他愤怒的是谁？是当年那个人，还是……还是，他自己。
象东方那样骄傲的人，象东方那样骄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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