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钢筋从女孩胸口抽出一点，安柒第一次对死亡产生了恐惧。
无意识无呼吸无心跳，身体所有器官宣告死亡。
记得那天很热，太阳就在头顶，晒得让人睁不开眼，她感觉从头到脚都是凉的，比怀里那具孩童尸体还要冷。
唯一一次抱人，抱的却是冷冰冰的尸体。
恶鬼本就生于阴暗，岂能奢望光明。
聂娴别开脸，双目通红布着血丝，细看还有翻涌而起又几番压下的水花。
唯唯见安柒半天没动作，歪着小脑袋看她，“仙女小姐姐？”
安柒勉强扯出笑，刚想弯腰扶起小不点，聂娴先一步把孩子抱起来。
腿上少了个力量，突然有些站不稳往后退了点靠在桌边，她略微怔忡。
聂娴：“多大了还要抱？羞不羞？”
唯唯噘嘴眉心紧皱着，腮帮子气鼓鼓。
安柒掩声轻咳，嘴里本已经压下的苦涩似乎又起来了，混杂着些许铁锈味。
有人在她踉跄一下后拦腰抱起自己，低沉淳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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