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看有什么用,母亲又不喜欢我。”明筠垂下眼眸,低低喃喃道。
白辛笑着摇头道:“这说的哪儿的话,让夫人听了可真要伤心了,夫人心里最着紧的就是您了。”
“骗我。”明筠的脸笼罩在帐子的阴影里,沉沉的叹了口气,“我知道,母亲她是怨我的,她不让所有人说,但我知道。”
白辛拿着梳子的手顿了一下,“夫人怎么会怨您呢,您可千万莫要乱猜。”
明筠扭过头,定定的看着乳母白辛,双目微张,两颗乌黑的瞳仁里光彩渐渐黯淡,嘴唇微动,用嘴型道:“崔嬷。”
白辛的眼睛飞快的眨动了几下,握着梳子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心飞快的跳了起来。
明筠回过脸,低下头,散下的头发遮住了她的两边侧脸,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其实此时此刻,她也没有表情,也做不出任何表情了。
万事有因果,她触动了因,又如何能逃得了果呢?
屋里很静,只有更漏滴滴答答,熏香炉内白烟袅袅,腻人的香气幽幽,爬上肩膀,缠绕住咽喉,令人不可言,唯沉默弥漫。
这一边,辰广按吩咐前往晋国第一权贵之家—范邸。范邸位于王都新绛城东,地脚极佳,而范蔑则窝住在城西一隅,相隔甚远。范蔑府上无马,辰广只得步行而往。
岁暮天寒,风虐雪饕。隆冬季节,往日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如今廖有行人影踪。辰广顶着一头风雪徒步走了一个多时辰的路,于午前到达范邸门外。但因为一身寒酸,他被门房生生的晾在了外面。范氏门前求见者甚多,范蔑区区中大夫身份在中军府前半点看头都没有,更何况来的又不是本人,只是个门生。
范邸小侧门处,辰广在寒风中苦等,并没有人带他去耳房,他只能在夹道里吹穿堂风。他衣着陈旧单薄,风一吹就透,可他不能失礼于人前,只能挺挺的立着直迎寒冷。
范氏一族的嫡支世代居于王都,其余的族人都居于封地范邑。这一族的人有个共同点,就是骨子里自带着高傲,这似乎是融在血脉里的东西,随着生息繁衍,一代一代的传递下去。范氏作为手握滔天权势的望族,百多年来的有着数不清的辉煌与荣耀,点点滴滴,都累积在这座历经浩瀚岁月的府邸之中。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经历过无数次的春秋交替、岁月轮回,也许这座府邸看起来并不如新建的宅子那般金碧辉煌,但沉积了上百年的底蕴,让这里变的威严厚重,令人不敢随意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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