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左肩复又被敲。范铭知道自己又被戏弄了,那个惹人厌的丫头总是喜欢背后捉弄人这一套,于是气鼓鼓的瞪起眼睛,转身的同时道:“你又想做什么?!”可当他转过去的时候,只瞧见明筠把鞭子往羊屁股上狠狠一抽,而后回过头朝他眨了眨眼。
那羊被她抽的狠了,疼极了,如疾风般飞快的跑起来。几乎是一瞬,就跑出去好远。明筠的鞭子在手里潇洒的旋了一个圈儿,留给范铭一个背影,隔着远远的脆生生的喊话道:“你就在后面磨蹭吧,那把金刀,我看你是要不回来了。乘风,跑得再快些!”
乘风,是那头蠢羊的名字。
范铭在车上跺了跺脚,指着明筠的背影大喊:“你耍赖,谁让你先跑的!”明筠远远的也不答话,只微微扭头,朝他扬了扬下巴,挑衅意味十足。范铭暴躁的吼了一声,往车栏杆上重重一拍,猛的一拉缰绳,强迫那没出息的羊调转方向,又抖开鞭子狠力一甩,啪一下脆生生的响在羊屁股上。那是条牛皮软鞭,韧力十足,抽打起来格外带劲。范铭那一鞭用力颇大,鞭尾好巧不巧的擦着辰广的脸划了过去。范铭的心思已不在辰广身上,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这种小事。
“咩-!”伴着那羊吃痛的哀嚎,它亦飞奔起来。范铭好胜心重,不断的挥鞭催羊,一边御车一边指着明筠的那辆车对疾行中的白羊道:“要是追不上前面那辆,我今晚就宰你来吃!”也不知羊是真的听懂了还是因为被抽的太疼,那羊撒开四蹄拼命的跑了起来。
两位主子御车而去,一大群仆婢们又呼啦啦、喘嘘嘘的跟着跑走了。辰广看着他们的背影,摸上了自己的脸颊,颧骨下至嘴边,很快的肿起了一条线,火辣辣的生疼。他知道那范铭并非有意,可是这一鞭,隔着皮肉,打疼了他的骨,而明筠看他时那毫不遮掩的同情,竟比鞭子还疼。
雪依旧还是稀稀疏疏的落着,院门里儿传来了动静,婢子传信儿召他去见。
辰广触了触自己的脸,一边钝痛;一边僵冷,好似此刻他的心情。他垂下眸子,用手扑了扑肩头上的雪,自嘲般的低笑了一声,而后他理了理衣服,随着婢子入了院。
别庄前院
书房内,范吉射同范蔑对坐于桌案的两边,侧旁有婢子正在温酒。笵吉射手里拿着一卷书简,微蹙着眉,正仔仔细细的看着。水已热,酒已温,酒香四散,闻之令人未饮先醉。
一卷书简读罢,范吉射的眉头渐渐舒展了开来。他嘴角牵起一个弧度,笑着放下手中的书简,朝着对面恭谨而坐的范蔑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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