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侧坐在窗台上,看着映在窗纸上模糊的月影,她想:今夜应是团圆夜。她轻轻的哼起了一首小调。这首小调声音悠扬婉转却带着几分淡淡的愁绪,她并不知此调的名字,却时常哼起。
蝉月也没睡着,她亦坐起身来,听了一会儿,道:“主子竟也会哼唱这些乡间小调。”
明筠有些讶异,道:“你知道这首调子?我曾问了很多乐师,他们都未曾听过。”
蝉月也哼了一段,正是明筠方才哼唱的那段调子。
明筠眼睛一亮,忙问道:“是了,是这首调子,你竟也会唱?你可知这个调子叫什么名字?”
蝉月笑道:“这是邯郸一带乡里人时常吟唱的乡间小调,叫载思。属下的母亲是邯郸乡里人,她想家时会唱一唱,属下经常听,就记下了。乐师们奏的都是雅曲,这样的乡间小调,他们自然是没听过的。”
“载思,载思。”明筠喃喃重复了两遍,问:“载思可有词,是何意?”
蝉月道:“既是乡间小调,自然是乡间俚语填唱的。这歌的意思是有一对男女,相爱时相互赠了一根发簪,后来,男人被征入军中去卫国打仗,两人相隔千里,无法相见,只得看着发簪以载相思。”
“竟是这个意思么?”明筠回想了一下,歪了歪头。
蝉月有些好奇,便问道:“主子,这首载思您是从何处听来的?”
明筠垂着眸子,右手搓了搓左手的指尖儿,道:“小时候在宫宴里。”
“宫宴?”蝉月疑惑的反问。
“大约四年前吧,那一次也是为了庆祝夏将军打胜仗,王祖父在王宫里大宴群臣。那日我跑出去了,在花园里遇见了个人,那个人唱了一遍,我便记下了。”明筠浅浅的道。
蝉月问:“可是哪家的小君子?”
明筠道:“那日宫里来的人太多了。我也不知道是哪家的。”
蝉月低低的笑了一笑:“果然是个小君子。”
“竟然敢套我话!”明筠挑起眉头,佯怒笑道。
蝉月忙道:“恕罪,恕罪。”嘴上说着,她眼角的笑意仍未敛去。
“可不能恕你的罪,定要罚你!”明筠“咬着牙”的道。说完她嘟起了脸,转过头佯装去看月亮。只是面前只有一层白白的窗户纸。
她轻轻将窗子推开一个小缝,用手指戳了戳外窗台上的雪。
回想起那日宫宴,也是个雪夜,天上一轮圆月,一如今日这般。记忆中,大地是白的,树林里的松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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