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令他感到厌恶,无论见过多少次,他都做不到司空见惯、淡然处之。生与死之间,他更愿意看到的是生。
子稷将树上的一只弩箭拔了出来,借着火光,他紧蹙着眉头仔细的转动着那只铁弩箭。
一时间林子里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子稷看了一会儿,将手里的那只弩箭丢到积雪之中,发出一声闷响。呼啸的北风吹动着树梢上的积雪纷纷落下,就像是下雪了一般。此时此景此情,站在这里,令人觉着格外的冷。
范氏嫡长回来是件大事,当晚,便在府中大摆宴席为之接风洗尘。这场晚宴直闹到深夜才散。清晨,天还没亮,范吉辉得了下面人来禀,说是薛先生回来了。
范吉辉本就没睡着,闻言顿时便睁开眼,从床上起身,直往客院而去。
这个时辰,屋外天还是黑漆漆的。桌上的油灯被点亮,火苗燃起光亮,开始竭尽全力的燃烧。
客院内,范吉辉同薛献两人对坐,薛献给范吉辉亲自倒了一杯热水,淡淡的笑道:“许多年不见,你我本应小酌一杯,但听说昨夜你已饮了不少的酒,酒多伤身,我便借一杯白水聊表心意吧。”
“先生可知我来意?”范吉辉端坐在对面,双手接过薛献递来的杯子,沉声问道。
“自然可以猜到。”薛献笑了笑,微叹道:“若是为了博掣之事,只怕会让你失望了。”博掣正是范吉佑的字。
“先生!”范吉辉本想为范吉佑解释一番,却被薛献打断。
薛献道:“并非我尽心救治,实是他已心肺俱伤,药石罔治了。我只是一介医者,却并非神仙,没有化朽为春的本领,只能尽我毕生所学,为其延长一些寿命罢了。”
范吉辉从前便与薛献相识,知道他的为人,他明白薛献说的定然是实话。因此,心也一点一点的凉了下来。他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薛献道:“多年前,令弟被淬了毒的长剑刺中胸口,虽是勉强救活过来,却也伤了心脉。凡心脉有损者,皆难有很长的寿数。本来令弟身体底子好,或许能多撑几年,不过由于医治不当,再加上心情抑郁,如今积毒已深,他能活至今日,也是得益于你们范氏的巨富。”
范吉辉闻言很快就抓住了薛献话中的重点,抬起眸子,问道:“先生你是说医治不当?”
“这方子里的药,每一味都有其定量。有些药多一分则有毒,少一分则无效。我言尽于此,你且自斟酌。”薛献的声音淡淡的,可这番话之中却自有一番深意。
范吉辉不是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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