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妡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散发,挽了碎发到耳后,元妡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去。
“你呀。”陆柏舟倒不甚介意,含几分无奈的笑,“你若早说,我寻个由头让他不跟着你便是。”
“何必呢。”元妡婉拒道,“过了这一时半刻,他还不是得跟着我。”
‘我’字尚未说出口,元妡善于捕捉异常的双瞳骤然一缩。
陆柏舟很快察觉她微动的神情,“怎么了?”
“那个人,什么来历?”元妡抬手指向地面与楼台正对的西北角,一辆巨大载货马车的方向。
高约七尺,长约一丈的马车,面朝坊市正门,背靠坊市各家商户,款款停在坊中大路上。
马车周身的驼色漆,在日光下耀眼异常。其上四角高高翘起,悬挂而下的铜铃纹饰着花鸟飞禽的图腾。
拉车的马虽只有一匹,但其体格魁梧,是以奔腾千里著称的越影,此刻,被缰绳勒紧停下后,它正发出长长的嘶鸣。
从外形样式与马的品种可知,这是帝京之中显贵人家平日外出拉人用的马车。
而在这里,它的主人却舍得用这么昂贵的马车来装运沉重的货物。
站在这辆马车旁的,是一位褐色宽袍的男人,他的腰间别着护身短剑,除了一双如鹰般警醒的眼露出外,全身其余各处都被落脚披风和帽笠遮的严实。
他人将中年,仍不改健壮有力,正在徒手把马车上堆载的众多货物利索卸下,分开铺陈在就近的地面上。
而他的身侧一年轻男子正负手立着,白玉抹额,面容俊逸,一袭墨色长衫随风翻卷,穿着暗沉单调却难掩气殊高洁,直叫周遭之景黯色。
“他有什么问题吗?”陆柏舟也注意到了那男子。
“他恐怕不是一位单纯来卖货的商人。”元妡通过她多年观人事的经验得出。
“何以见得?”陆柏舟疑惑。
元妡并没有很快回应陆柏舟,现在至她眼前需要她考虑的是另一件事:
这座近期新开的坊市,名义上是陆府的私财,是陆柏舟一个人投身运营的产业。
但其实,这中间也有元府在背后暗地里的经营。
而这经营,是不方便见天日,不能为世人知晓的。
也正因如此,元妡每次靠近坊市,都会小心慎重数倍,不让人留心到她,不让人得知她的身份,更不能让人知晓她与坊市的关系。
而至于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如今的元达铭已是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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