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妡乍然愣在当场,什么意思?她是你的人,那她怎么还……
等等!不会是你……
“别想了。”关漌开口打断了元妡的沉思,皱眉看向面前颇高的车舆,淡淡道,“劳烦你扶本王一把。”
元妡心里冒着嘀咕,你有那么多侍从,还用得着我扶你上马车?
算了…可怜他身上有伤,手脚用不上力,自己就权当发发善心帮他一回好了。
她的手刚扶上关漌的胳膊,就感到透过他的衣衫有一股冰凉的液体渗透而出……
他明明受了伤,却为什么不愿在太极殿上,在他父皇面前明言?他原本可以借机向自己的父皇说几句冠冕之语,让老皇帝知道他能继续稳坐皇位,全是自己这个儿子流血拼杀换来的,再趁势求得恩赏,壮大自身。可他却选择了缄口不言,甚至于一直在隐藏伤势,不让人发现……
元妡神情复杂的站在原地,直到马车出了宫门,离开了她的视线。
驶出皇城的马车很快直奔上了宁安大道,驾车的陈祀忧心着主子的伤势,不停挥动鞭绳,马儿嘶鸣一声,疾跃向前。
车内静默而坐的关漌闭上了疲乏的双眼,在不时的颠簸中闷哼一声,身上汨汨流出的鲜血浸透衣衫,顺着袍角滴落在地,于清冷斑驳的月夜下凝结成朵朵赤红血莲。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一双似星子落入其间,澄澈光泽不住流转的眼眸,他不由得想起这女子方才因急于辩解而满脸通红,低头时又委屈不已的模样……还真是不常见呢,想到此处,他的唇角不觉随之扬起一抹笑意。
但很快,这抹笑意无声淡去,他的目光又变得隐忍深邃,眼前出现的面孔也变成了为他竭尽操劳的佳姨,正再三向他确认,“殿下,您可要想清楚,这条方帕是兰嫤公主留在世上的最后一样东西,也是唯一能唤起你父皇心底愧意的物件,您大可凭它在危急之时全身而退,您当真要这么做吗?”
关漌睁开双眼,目露决然,正如他当时的回复一样,他到现在,也并不曾后悔。
只是……那果敢坚毅的女子好像向来不愿被他人操控安排。
思及此,他沉若乌玉的眼底漫起散不开的浓雾。
良久,摇头笑了笑,“还没问过你的心意,就替你做了决定,也不知,你将来会不会恨我……”
皇城,平阳宫。
元婥君半倚在软榻上,抬手揉着生疼的额角,冷冷道“珍佳,你是越发大胆了!”
“娘娘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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