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三张”敢,也只是明面上敢,本质上来说,在王角率众“下克上”在衡州站稳脚跟的那一刻起,“湖南三张”就有选择地抛弃了重资产。
土地、物业、厂房、设备……
能转移的就转移走,不能转移的破坏,大量资金集中在了巴陵县,创造了现在前所未有的“巴陵胜状”。
长沙城过去三百年间积累的豪门世族,精华全在巴陵县,出省的则是在“地上魔都”,但也只是一江之隔。
从家族的角度来说,当时间拉长,那么一时的得失,对一个豪门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除非决不能失去的核心利益。
“湖南三张”,抛开基本就是野路子的“逍遥散人”这一脉,剩下的根本无所谓土地的一时易主。
两次内战累积的经验,让他们有着充分的心理准备。
即便是带有革命性的新贵上台,十年二十年,也就开始“复古”了,倘若有个三十年五十年,那么熟悉的业务,又会回到经验丰富的“世族”手中。
贞观纪元之前的时代,在那个帝王都要给自己弄一个年号的时代中,土地和人口,拿捏住了,就是拿捏住了一切,直到被新的暴力摧毁。
而贞观一百六十八年之后,就不再是那么简单,“新贵”赋予了自己新的“权能”,又用一百多年的时间,将这个“权能”普遍化、习惯化。
人们认为理所当然的社会逻辑,不过是近似一场上百年数百年的社会实验罢了。
灰狼是野生的,但通过长期的驯化,灰狼变成了狗。
巴陵县的中上层精英们的确在硬实力上没办法碾压“湖南三张”,但这不妨碍他们明白社会逻辑,然后在这个基础上进行豪赌。
赢了,那就是赢了。
因为贞观纪元的社会契约,源自“新贵”们赋予的新“权能”,他们称之为……宪政。
上层和底层,宛若神明和凡人,有着事实上的生殖隔离。
违宪,便是违反神明定下的天条天规。
人们习以为常,而巴陵县的冒险家们,需要的,便是这个习以为常。
“你们说,要是魔都下场之后,灭不了姓王的,会如何?”
“怎么可能灭不了,就他们……”
话到嘴边,厕所中吞云吐雾的几个人,突然都愣在了那里。
“湖南三张”会跑,肯定是有原因的。
随时可以拿回来,这是一种原因;战争时期止损,这也是一种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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