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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权衡利弊,认为杀头更让人害怕,那么,恐惧会压倒反抗,乃至反过来要将这一份反抗的源头,扼杀在摇篮中。
贞观三百零三年以来,王角按下不让宣传部发表的最多的一项数据,就是自行加入“劳人党”的党员损失。
宣布脱党的还好,至少人还活着。
尤为可惜的,就是突然牺牲的。
数量之多,王角从辗转反侧到心硬如铁,也用了十几个月来消化。
他现在能够冷静地对待各种伤亡,甚至还能在伤亡的基础上,更坚定地直视更多的伤亡。
不是他冷血,而是锤炼出了“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也就是这个阶段,王角才明白了穿越者老前辈,尽管隔着三百年的时空,但那一份“孤独感”,却是一模一样。
甚至,穿越者老前辈可能比他还要孤独,毕竟,他还有同行者,但穿越者老前辈的身旁,大概是一个人都没有的。
“王姐。”
“相公,什么事儿?”
花见羞听到王角喊她,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然后到王角办公室听候。
“武汉那边,你是不是有一些情报来源?”
“以前都在北都、东京唱歌,算是姐妹,她们如今都是嫁入豪门,自然也能打听到一些事情。”
“可靠吗?”
“不可靠。”
花见羞摇了摇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九成九不可靠。能打听到的消息,都要真金白银买的。”
“嗯?”
王角一愣,“你自己掏钱?”
“我好歹也攒了一些钱……”
“以后不要这样做了。”
王角摇摇头,“经费我会批复,公私要分明。”
“那……武汉那边,要不要自己培养一些?”
见王角不解,花见羞便道,“找些年纪小的,传授技艺,到时候便能……”
“不行。”王角直接否决,“美人计我们不会用,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劳人党’能够到这一步,就是让过去的‘下等人’变得像个人。如果我们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把人往火坑里推,又以伟大光明的理念去包装,那我们跟黄世安又有什么区别?赵老太爷也可以说他盘剥同乡,是更好地为了帝国的壮大啊,老百姓再苦一苦、忍一忍,又有什么关系。”
“相公教训的是……”
花见羞很是惭愧,她并不是真的要为某个事业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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