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娘,奴婢这就去传。那班子里的花旦也是个不错的,不如一并带过来?”凌音回道。凌音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若只有那个书文过来,免不了有人说闲话,再把那个花旦也带来,一男一女唱起来,便也没人能说什么了。
“去吧。”若颜点了点头。
那花旦名叫漱芳,她和书文脚程快,很快便到了。
若颜看了眼两人,点了点头,笑着点了戏:“张生梦莺莺那一折我记得你们是会的,唱那一出就是。”
漱芳来时是穿了水袖的,水袖轻轻一甩,两人站定了位置便唱了开:
“下西风黄叶纷飞,染寒烟衰草萋迷。酒席上斜签着坐的,蹙愁眉死临侵地。
我见他阁泪汪汪不敢垂,恐怕人知;猛然见了把头低,长吁气,推整素罗衣。
虽然久后成佳配,奈时间怎不悲啼。意似痴,心如醉,昨宵今日,清减了小腰围。
合欢未已,离愁相继。想着俺前暮私情,昨夜成亲,今日别离。我谂知这几日相思滋味,却原来此别离情更增十倍。
年少呵轻远别,情薄呵易弃掷。全不想腿儿相挨,脸儿相偎,手儿相携。你与俺崔相国做女婿,妻荣夫贵,但得一个并头莲,煞强如状元及第。
供食太急,须臾对面,顷刻别离。若不是酒席间子母每当回避,有心待与他举案齐眉。虽然是厮守得一时半刻,也合着俺夫妻每共桌而食。眼底空留意,寻思起就里,险化做望夫石。
姐姐不曾吃早饭,饮一口儿汤水。
红娘,甚么汤水咽得下!
将来的酒共食,白泠泠似水,多半是相思泪。眼面前茶饭怕不待要吃,恨塞满愁肠胃。“蜗角虚名,蝇头微利”,拆鸳鸯在两下里。一个这壁,一个那壁,一递一声长吁气。”
若颜听得入神,茶也续了两杯。
她仿佛觉得自己也是同张生分别的崔莺莺。她与笙哥哥同在长安,却只觉得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似的,连见一面都难。她竟想他都只能找个同他像的人追忆两人的曾经。
“昨夜个翠被香浓熏兰麝,欹珊枕把身躯儿趄。脸儿厮揾者,仔细端详,可憎的别。铺云鬓玉梳斜,恰便似半吐初生月。
旅馆欹单枕,秋蛩鸣四野,助人愁的是纸窗儿风裂。乍孤眠被儿薄又怯,冷清清几时温热!
走荒郊旷野,把不住心娇怯,喘吁吁难将两气接。疾忙赶上者,打草惊蛇。
他把我心肠扯,因此不避路途赊。瞒过俺能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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