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策和他是同事，一个医院里的同事，他们还同台做过手术。
秀泽是肠道外科，藤泽是胰腺外科，后者更张扬一些。
半年前藤泽栽了跟头，秀泽是知道的。
滕策现在很少做飞刀了。
手术做到一半，现在该做肝脏了。
秀泽被安排做三助，李广益该做一助。
到目前为止，只有李广益还没有挨刘牧樵的批评。
刘牧樵主刀。
手术在进行中。
李广益集中思想，配合得也还不错。
他感觉刘牧樵的速度很快，手法极为娴熟，他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肝脏手术，李广益有时候也做一助，那是为了训练别人。
但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助，很多年没有做了。
他感觉有些吃力。
他很想对刘牧樵说，等等，慢点。
但是，这是不允许的。
在手术台上，只有主刀指挥别人，别的人不能提要求，要么你就提出来不胜任，换人。
这不行的。
一辈子的英明绝对不能毁于一旦。
渐渐，他感到很吃力，他已经跟不上了。
这不是很久没做过一助的原因，而是手术技能上的差异。
难道，我的手术技能比刘牧樵差一个档次？
怎么可能呢？
李广益一辈子只佩服过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他的导师。
他的导师是梅奥诊所的大佬级人物，现在已经退居二线了，只做手术设计，不亲自上台手术了。
他佩服的另外两个，一个是霍普金斯医院的肝脏外科原主任，现在也退出手术台了，最后一个是法籍专家米特里教授，他现在还在做飞刀。
现在活跃在手术台上的专家，法籍专家米特里应该是最厉害的人物。
在李广益眼中，除了这三个人，第四个应该是一群人，他就是这一群中的一员。
当然，这个群，人数也不是太多，也就是个位数而已。
他一直引以为豪。
他觉得自己差不多站在了世界之巅。
现在，突然之间，他感觉恐惧，可怕的事实就摆在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哥，刘牧樵，手术竟然远超自己的师父。
这是一种极为不爽的感觉。
我难度是这么样的差劲？
恐惧感一阵阵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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