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包,挖了个坑,裹了一张草席就下葬了。
那时候家家户户都困难,能有一张草席裹身都已经算好的了,有的人死了,被家人往山里一扔就算完,连坑也没有一个——吃的喝的都没有,哪里还有力气去费那功夫?
后来,林静年岁大一些了,才慢慢的给二哥坟上培了点土,多年下来,才形成今日这样的一个坟包。
林静带着女儿,将坟前、坟上的杂草清理了一遍,又从旁边的山林里挖了些土来培在坟包上。
林静做得很细致,也很虔诚,可见,她对兄长的感情是真的很深。
一边做事,林静一边喃喃的道:“你二舅是六二年的时候走的,那时候妈就和你现在差不多大,对于食物,对于生死,都还没有什么概念。”
“那时候天大旱,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全靠吃野菜、树皮、观音土。妈是闺女,家里的野菜团子是没有我的份的,我只有一碗稀清的野菜汤喝。”
“那时候,除了饿,我就没有其他感觉了。”
“二哥对我最好,每天都会把自己的野菜团子分一半给我吃。其实,一个野菜团子也就比鸡蛋大不了多少,他比我大八岁,只吃那么点东西,怎么受得了?”
“那时候我也不懂事,二哥给我,我就吃。谁知道,那天二哥去山里挖野菜、剥树皮,饿晕了,失足从山上摔了下来……”
说到这里,林静已经泪流满面。
可以说,她的命,是二哥用他自己的命换的。
当时,她还不懂得什么生离死别,只知道,会给自己野菜团子的二哥没了。
后来年纪稍大一点,她才阴白,自己能活命,全靠二哥。
所以,在她懂事之后,每年的清阴和年初一,都会来给二哥上坟。
“荷花儿,以后妈妈走了,你给妈妈上坟的时候,也别忘了你二舅,知道吗?没有你二舅,妈早就饿死了,你要记住你二舅对咱们家的恩情。”
二哥无后,她担心自己要是走了,再没人记得给二哥上坟了。
肖清荷郑重的点头:“妈放心,我记下了。”
放过鞭炮,母女俩往回走,肖清荷道:“妈,其他地方还去吗?”
林静停下脚步,望向爷爷奶奶的坟地方向,默然良久,摇头道:“不去了,本来出嫁女就不该给娘家的祖先上坟的,现在不过是让一切回归它本来的轨迹罢了。”
肖清荷点点头,虽然她对这些陋习持反对态度,不过在当下,她也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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